第七七一章 尘世秋风 人生落叶（上）

的眷顾，估计第三次也是要死的了，他先前义无反顾，此时心中稍稍多了些想法——就算要死，也该更谨慎些了。便就此在大同附近观察和打听起消息来。

四五月间气温渐渐升高，大同附近的状况眼看着紧张起来，史进抽了个空挡去找过那老，闲聊之中，对方的小组织似乎也察觉到了大势的变化，似乎联络上了武朝的探子，想要做些什么大事。这番闲谈中，却有另外一个信息令他愕然半晌：“那位伍秋荷姑娘，因为出面救你，被真的谷神完颜希尹一剑劈死了，唉，这些年来，伍姑娘她们，私下里救了很多，她们不该死的，也死了……”

在这等地狱般的生活里，们对于生死已经变得麻木，纵然说起这种事，也并无太多动容之色。史进连连询问，才知道对方是被跟踪，而并非是出卖了他。他回到藏身之所，过了两，那戴面具的男子再来，便被他单手制住，严词喝问。

对方武艺不高，笑得却是讽刺：“为什么骗你，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是来杀粘罕的，刺客之道一往无前，你想那么多什么？对你有好处？两次刺杀不成，真找不到你，就把汉拖出来杀了三百，私下里杀了的更多。他们残忍，你就不刺杀粘罕了？我把真相说给你听什么？你的心志？你们这些大侠最喜欢胡思想，还不如让你觉得天下都是坏更简简单单，反正姓伍的已经死了，她不会怪你的，你快去给她报仇吧。”

“我想了想，这样的刺杀，终究没有结果……”

“你想要什么结果？一个杀了粘罕，再去杀吴乞买？拯救天下？你一个汉刺杀粘罕两次，再去杀第三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说起来，是汉心里的那气没散！真要杀，杀就杀，他们一开始随意杀的那段时间，你还没见过。”

史进看着他：“那你们又在做什么。”

“做我觉得有意思的事。”对方说得一通，绪也放缓下来，两走过树林，往棚屋区那边远远看过去，“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真有什么事，是你做了就能救这个天下的？谁都做不到，伍秋荷那个，就想着私下里买一个两个卖回南边，要打仗了，这样那样的想要给宗翰捣的、想要炸掉大造院的……收留你的那个老，他们指着搞一次大，然后一块逃到南边去，指不定武朝的细作怎么骗的他们，可是……也都没错，能做点事，比不做好。”

“你来这里，杀粘罕两次了，摆明想不开。那也无所谓，你去杀你的粘罕，我做我的事，尽事、听天命，说不定你就真的把他给杀了呢。你心里有恨，那就继续恨下去！”

对方也真是在北地打混的汉，自自弃得一塌糊涂。史进的心中反倒稍稍信任起这来，此后他与对方又有过两次的接触，从对方的中，那位老的中，史进也逐渐得知了更多的消息，老这边，似乎是受到了武朝探子的煽动，正要准备一场大的起事，其余各方地下势力，大都也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这中间，对粘罕、对谷神、对大造院、对军队动心思的都不少。而此时的中原，似乎也有着许多的事正在发生，如刘豫的反正，如武朝做好了迎战真的准备……

至于那位戴面具的年轻，一番了解之后，史进大概猜到他的身份，便是大同附近外号“小丑”的被通缉者。这武艺不高，名声也比不上多数榜上有名的金国“匪”，但至少在史进看来，对方的确有着不少本领和手段，只是偏激，神出鬼没的，史进也不太猜得到对方的心思。

“仗就要打起来，武朝的这帮家伙，指着这些汉隶来一次大动，给金国添……实在是一点志气都没有……”

“那个老子，他们心里未尝想不到这些，不过，横竖也是生不如死，就算会死很多，也许能跑几个呢，跑几个算几个……”

“我啊……我想对大造院动手啊，大造院里的工匠多半是汉，娘的，如果能一下子全都炸死了，完颜希尹真的要哭，哈哈哈哈……”

听对方这样说，史进正起目光：“你……他们毕竟也都是汉。”

“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史进承周侗衣钵，内心之中算得上一身正气，听了这话，猛地出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小丑”也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波动：“是啊，杀了我啊。”

“你……你不该这样，总有……总有其它办法……”

“你刺杀粘罕，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你也少对我指手画脚，要不然杀了我，要不然……我才是你的前辈，金国这片地方，你懂什么？为了救你，现在满都达鲁整天在查我，我才是无妄之灾……”

他嘟嘟囔囔，史进终究也没能下手，听说那满都达鲁的名字，道：“了不起我找个时间杀了他。”心中却知道，如果要杀满都达鲁，终究是费了一次行刺的机会，要出手，终究还是得杀更加有价值的目标才对。

时间渐渐的过去，暗地里的气氛，也一天天的更加紧张了。天气愈发闷热起来，然后在六月下旬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