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三章 风起云聚 天下泽州（二）

折返客栈房间，游鸿卓有些激动地向正在喝茶看书的赵先生回报了打听到的讯息，但很显然，对于这些消息，两位前辈早已知晓。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那赵先生只是笑着听完，稍作点，游鸿卓忍不住问道：“那……两位前辈也是为了那位王狮童义士而去泽州吗？”

对方只是微笑摇：“江湖聚义之类的事，我们夫便不参与了，途经泽州，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你这么有兴趣，也可以顺道瞧上几眼，只是泽州大光明教分舵，舵主便是那谭正，你那四哥若真是出卖兄弟之，说不定也会出现，便得小心一二。”

“嗯。”游鸿卓心下稍稍冷静，点了点，过得片刻，心底不由得又翻涌起来：“那黑旗军几年前威震天下，唯有他们能抵御金狗而不败，若在泽州能再出现，真是一件大事……”

“小苍河三年大战，中原损了元气，华夏军何尝能够幸免。两年前心魔战死，黑旗南撤，后来余部是在吐蕃、川蜀，与大理界的一带扎根，你若有兴趣，将来游历，可以往那边去看看。”赵先生说着，翻过了手中书页，“至于王狮童，他是否黑旗残部还难说，即便是，中原局难复，黑旗军好不容易留下些许力量，应当也不会为了这件事而露。”

“……为什么啊？”游鸿卓迟疑了一下。

“露了能有多大好处？武朝退居江南，中原的所谓大齐，只是个空架子，金迟早再度南来。两年前黑旗败亡，剩下的缩在西南的角落里，武朝、吐蕃、大理一时间都不敢去碰它，谁也不知道它还有多少力量，然而……一旦它出来，必然是朝向金国的博一击，留在中原的力量，当然到那时才有用。这个时候，别说是潜伏下来的一些势力，就算黑旗势大占了中原，无非也是在将来的大战中首当其冲而已……”

赵先生说到这里，止住话语，摇了摇：“这些事，也不一定，且到时候再看……你去吧，练练刀法，早些歇息。”

游鸿卓这才告辞离去，他回到自己房间，目光还稍稍有些惘然。这间客栈不小，却已然有些旧了，楼上楼下的都有声传来，空气沉闷，游鸿卓坐了一会儿，在房间里稍作练习，此后的时间里，心中都不甚安静。

其实，真正在忽然间让他感到触动的并非是赵先生关于黑旗的那些话，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金迟早再度南来”。

有许多事，他年纪还小，往里也未曾过多想过。家亡之后他杀了那群和尚，踏外面的世界，他还能用新奇的目光看着这片江湖，幻想着将来行侠仗义成一代大侠，得江湖敬仰。后来被追杀、饿肚子，他自然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这两同行，今天听到赵先生说的这番话，忽然间，他的心中竟有些虚幻之感。

等到金大规模的再来，自有新的征伐兴起。

——这所有的一切，将来都会没有的。

他是习武之，对于打打杀杀、乃至于死，倒也并不忌讳，往里见到死在路上的、枯的田地，看到那些乞儿、乃至于自己饿肚子快要饿死的事，他也并未有太多感触。世道就是这样，没什么出奇的，然而，想到眼前的这些东西都还会没有时，忽然就觉得，其实已经很惨了。

他想着这些，这天夜晚练刀时，渐渐变得愈发努力起来，想着将来若再有大，无非是有死而已。到得第二凌晨，天蒙蒙亮时，他又早早地起来，在客栈院子里反反复复地练了数十遍刀法。

这一用过早膳，三便再度启程，踏上去泽州的道路。夏炎炎，年久失修的官道也算不得好走，周围低矮树，低矮的山豁纵横而走，偶尔见到村庄，也都显得荒凉颓废，这是世中寻常的氛围，道路上行三三两两，比之昨又多了不少，显然都是往泽州去的旅客，其中也遇上了好些身携刀兵的绿林，也有的在腰间扎了特制的黄布带子，却是大光明教俗世弟子、护法的标志。

这一行至中午时，却见得一队车马、士兵从道路上浩浩地过来。

那士兵队伍大约三五百，拱卫着几位金国贵的马车，所到之处，便令路下跪低，游鸿卓等三在驿道附近山坡上歇息，只是远远望着这一幕，车队经过时，也曾见那队伍中央的马车帘子被风吹开，里面依稀有衣着华丽的少探出来，虽是金，看起来倒也不怎么狰狞。

“若我在那下方，此时起发难，多半能一刀砍了她的狗……”

游鸿卓少年心，见到这车马过去一路的都被迫跪拜，最是义愤填膺。心中如此想着，便见那群中陡然有起发难，一根袖箭朝车上子去。这起身猝然，许多尚未反应过来，下一刻，却是那马车边一名骑马士兵合身扑上，以身体挡住了袖箭，那士兵摔落在地，周围反应过来，便朝着那刺客冲了过去。

刺客一发袖箭未中，籍着周围群的掩护，便即抽身逃离。护卫的士兵冲将过来，一时间周围犹如炸开了一般，跪在那儿的平民挡住了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