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〇四章 铁火（五）

边的状况，朝着旁边示意，木炮和铁炮从驮马上被卸下来，装上了子向前推进着。后方，近十万厮杀的战场上有伟烈的光火，但那从不是核心，那里的敌正在崩溃。真正决定一切的，还是眼前这过万的真大军。

就在黑旗军开始朝真军营推进的过程中，某一刻，火光亮起来了。那并非是一点点的亮，而是在一瞬间，在对面坡地上那原本沉默的真大营，所有的火光都升腾了起来。

黑旗军不怯战，完颜娄室同样也是不会怯战的。

这之后，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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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面，言振国的抵抗部队已经进崩溃。

们呼喊奔逃，没苍蝇一般的窜。有的选择了反正，高呼号，开始朝自己冲杀挥刀，蔓延的巨大营地，形势得就像是沸水一般。

逃离早就出现了，更多的，是一时间还不知道往哪里逃，五千黑旗军已杀将过来，所到之处掀起腥风血雨，击溃一层层的抵抗。冲杀之中，卓永青跟随者毛一山，没能杀到，抵抗者有，但投降的也真是太多了，一些跟随黑旗军朝前方冲杀过去，也有大义凛然的将领，说他们瞧不起言振国降金，早有反正之意。卓永青只在混中砍翻了一个，但并未杀死。

血与火的气息熏得厉害，真是太多了，几番冲杀之后，令晕目眩。卓永青毕竟算是新兵，纵然平里训练众多，到得此时，巨大的神紧张已经耗竭了心力，冲到一处物品堆边时，他稍稍的停了停，扶着一只木箱子呕了几声，这个时候，他看见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在动。

那是一名躲藏的士兵，与卓永青对望一眼，定在了那儿，下一刻，那士兵“啊——”的一声，挥刀扑来。

刀光扑面的一刹那，卓永青咬紧牙关，按照平里训练的动作下意识的挥起了长刀，他的身体朝后方退了一点点，然后朝前方全力劈出。粘稠的鲜血哗的扑到他的脸上，那尸体扑出去，卓永青站在那里，喘息了许久，脸上的鲜血让他恶心想吐，他回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意识到，方才的那一刀，其实是从他的面门前掠过去的。

不远处群奔突，有在大喊：“言振国在哪里！？我问你言振国在哪里——带我去！”卓永青偏了偏，这个声音是罗业罗连长，平里都显得文质、爽朗，但有个外号叫罗疯子，这次上了战场，卓永青才知道那是为什么，后方也有自己的同伴冲过，有看看他，但没理会地上的尸首。卓永青擦了擦脸上的血，朝前方班长的方向跟随过去。

五千黑旗军由东南往西面延州城贯穿过去时，种冽率领军队还在西面鏖战，但敌已经被杀得不断后退了。以万余军队对阵数万，而且不久之后，对方便要完全溃败，种冽打得极为畅快，指挥军队向前，几乎要大呼过瘾。

然后，示警的烟火自城墙上出现，马蹄声自北面袭来！

这支陡然杀来的真骑兵放出了箭矢，准确地向了因为冲锋而未曾摆出防御阵势的种家军侧翼，千的骑队还在加速，种冽命令己方骑兵赶去拦截，然而慢了一步。那千的真骑队在冲锋中化作两，其中一队四百一面箭一面冲向仓促迎来的种家骑兵，另一队的六百骑已经冲种家军侧后方的薄弱处，以钢刀、箭矢撕开一道子。

种家军的后侧迅速收缩，那六百骑冲杀过后急旋返回，四百骑与种家骑兵则是一阵盘旋互，掠过言振国军队阵前，在不远处与六百骑合流。这一千骑合并后，又略略地过一箭矢，扬长而去。

撒哈林的这一次突袭，虽然无法挽回大局，但也使得种家军增加了上百伤亡，一时间振奋了部分言振国麾下军队的士气。而就在黑旗军正一路贯穿杀来的此时，北面，火光已经亮起来。

真骑兵如水般的冲出了大营，他们带着点点的光火，夜色中看来，就如同两条长龙，正浩浩汤汤的，朝着黑旗军的本阵环抱过来。不久之后，箭矢便从各个方向，如雨飞落！

黑旗军士兵手持盾牌，死死防守，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在响。另一侧，满都遇率领的两千骑也在如毒蛇般的绕行过来，此时，黑旗军聚集，真分散，对于他们的箭矢还击，意义不大。

军阵之中，秦绍谦看着在黑暗里已经快形成巨大半圆的真骑队，吸了一气……

战争，于焉打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