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六章 雳雳雷霆动 浩浩长风起 12

加了造反的行列。他还能有什么可想的呢。如此这般，唯有到得此时，一直跟随在苏愈身边的小七才看到了老身上突然出现的与往不太一样的气息。

他缓缓地前行，走到了路边，山谷呈梯状。这里便能看到下方的群，更加清晰地听到那欢呼。老点了点，又点点，柱了一下拐杖，过得许久，小姑娘才听到山风里传来的那低低的、沙哑的声音。

“了不起……”

“我苏家婿……了不起……”

“三爷爷……”

小姑娘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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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苍河，下午时分，开始下雨了。

老快步的走在湿滑的山路上，随行的管事撑着伞。试图搀扶他，被他一把推开。他的一只手上拿着张纸条，一直在抖。

半山腰上的院落就在前方了，老就这样步履飞快地走进去，他向来严肃的脸上沾了雨水，嘴唇微微的也在颤。宁毅正在屋檐下看着大雨出神，眼见对方进来，站了起来。

“左公，什么事这么急。”

“你的、你的……”左端佑将那纸条递了过去，这是他左家送来的报。他也毫不犹豫地出去了，“你的，一万，打败了西夏十万大军。你们打败了西夏十万大军……”

“是啊。”宁毅接过了报。拿在手上，点了点。他没有看——显然，该知道的，他首先也就知道了。

“老夫原本担心，你将你的，全都折在外。想不到……想不到你们可以做到这一步。你、你们救下整个西北……”

以来说，左端佑向来是个严肃又有些偏激的老，他极少夸奖他。但在这一刻，他没有吝啬于表示出自己对这件事的赞扬和激动。宁毅便再次点了点，叹了气，微微笑了笑。

“是啊，我……原本也在猜他们做不做得到。真好，他们做到了。”

左端佑连连点，他站在屋檐下，看了看雨，旋又看看宁毅，微微皱眉：“年轻，开怀要大笑。你打了胜仗了，跟我这老子装什么！”

宁毅笑了起来，他看看左端佑，笑了片刻：“然而死了很多。我不看战报，都知道，必然死了很多。”

“岂有胜利不要死的？”

“他们都是好，有价值的，也是……有生存资格的。”宁毅看着这大雨，说道，“有些总将与看得差不多，我从不这么认为，与之间，有十倍、百倍的差距，有三六九等。老家你总说，我在小苍河中教他们的东西，不见得就是智慧，我同意。然而，能够作为士兵，豁出了自己的命，把事做到这一步，取得这样的胜利。他们理应是更有生存资格的。”

左端佑看着前方，也点了点：“这一点，老夫也同意。”

“譬如庸庸碌碌之，一世随波逐流，屠刀未至固然可喜，屠刀加身，我也从不必为他们感到多大的惋惜。在世间，要为自己的生存付出代价，这些付出了代价，然而……才更让感到伤心。他们最该活着。若是世上所有都能这样，又或者……多少做到了一点点，他们都是可以不必死的。”

左端佑皱了皱眉。

“所以，我为胜利而高兴，同时，也觉得心痛。我觉得，这心痛也是好事。”

雨哗啦啦的下，宁毅的声音平静，陈述着这复杂而又简单的想法。旁边的房间里，锦儿探出来：“相公。”眼见左端佑在，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东西收拾好了。”

“你要出去……”左端佑看了那边一眼，片刻，点道，“也是，你们胜了，要接收延州了吧……”

“不一定啊。”院落的前方，有一小队的卫士，正在雨里集结而来，亦有车马，宁毅偏了偏，看着这些的聚集，“已经打赢了，拼了命的当有休息的时间。”

他说道：“……该是肮脏的谋诡计上场的时候了。”

听着宁毅的话，老微微的，蹙起眉来……

七月，黑旗军踏上返回延州的行程，西北境内，大量的西夏部队正呈混的态势往不同的方向逃亡、进发，在西夏王失联的数天时间里，有几支部队已经退回横山防线，一些军队固守着打下来的城池。然而不久之后，西北酝酿许久的怒火，就要因为那十万大军的正面溃败而发出来。

距离整个西夏南侵事件的消弭，或许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走。小苍河中，那最大的反逆之也在黑旗军的胜利之后出山，往延州而来，七月中旬，已经接近应天府的新皇系统，收到了西北传来的这个消息。在当庭弑杀武朝国君的一年以后，反叛的一万武瑞营在西北那样混的环境里挥出了一刀，这一击，击溃了整个西夏的举国之力。

天下将倾，方有群魔舞。最为混的年代，真的要到来了。未完待续。

ps：　　起点作家专区改版，限制了标题字数，所以没法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