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雳雳雷霆动 浩浩长风起（五）

的尸体，地上的士兵睁着眼睛。直到目光渐渐逝去颜色。不远处，罗业掀开一名铁鹞子重骑的盔，那骑士竟还能动弹，陡然挥了一剑，罗业一刀捅进他的脖子里。搅了一搅，血在他的身体上，直到周围弥漫起巨大的血腥气，他才陡然站起，刷的将盔拉了下来。

“毛一山！在哪里！廖多亭、廖多亭——”

周围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喊声，在打扫战场的过程里，有的军官也在不断寻找麾下士兵的踪迹。没有多少欢呼，纵然在杀戮和死亡的威胁过后，足以给每个带来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但只有此时此刻。每个都在寻找自己能做的事，在这些事里，感受着某种绪在心中的落地、扎根。

这一刻，他们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强大，以及胜利的重量。

这重量，来自于身边每一个的强大。

对阵铁鹞子的这场战斗，在先前有过太多的预期，到战斗发生，整个过程则太过迅速。对于铁鹞子来说，在巨大的炸里如山崩一般的溃败让毫无心理预期。但对于黑旗军的士兵来说，后来的碰撞，没有花俏。若他们不够强大，即便打了铁鹞子的阵型。他们也吞不下这块硬骨，但最后的那场硬仗，他们是硬生生地将铁鹞子塞进了自己的胃里。

延州一战，过于迅速的胜利对他们来说还有些没有实感，但这一次，众感受到的就真正是凝于刀锋上的实力了。

但同样付出了代价。一些重骑的最后顽抗造成了黑旗军士兵不少的伤亡，战场一侧，为了营救陷泥沼的铁鹞子主力，常达率领的轻骑对战场中央发动了狂烈的攻击。事先被撤下的数门大炮对轻骑造成了可观的伤亡，但无法改变轻骑的冲势。刘承宗率领两千轻骑截断了对方的冲锋，双方近五千骑在战场侧面展开了白热化的厮杀，最终在少量重骑杀出重围，部分铁鹞子投降之后，这支西夏副兵队伍才崩溃逃散。

对于这些大户家的随从来说，主若然死去，他们活着往往比死更惨，因此这些的抵抗意志，比铁鹞子的主力甚至要更为顽强。

但无论从哪个层面上来说，这一战里，黑旗军都正面压住了铁鹞子，无论是主战场上的混战还是侧面骑兵的疯狂厮杀，黑旗军士兵在高度的组织纪律下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与侵略，都强过了这支西夏赖以成名的重骑。

摇摇晃晃地，毛一山从血泊里爬起来，感到胸在疼。混战之中，他与侯五等组成阵列与重骑厮杀，一匹落单的骑兵从侧面杀来时，毛一山抓起盾牌从侧面撞了上去，整个被撞飞了，到得此时，方才醒来。

身边有倒下的战友，脑袋有点嗡嗡的响，好一阵子，响声才停下来。他举步前行，看见身边走的都是战友：“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对方的反问中，毛一山已经缓缓的笑了起来，他心中已经知道是怎么了。

我们打败铁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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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的声音里，堆积的是如小山一般的钢铁盔甲。

被俘虏的重骑兵正聚集于此，约有四五百。他们早已被着扔掉了兵器，脱掉了盔甲。看着黑旗的飘扬，士兵环绕周围。那沉默的独眼将军站在一侧，看向远方。

一队轻骑正从那边回来，他们的后方带回了一些战马，战马上驮着重盔，一些被绳子绑在后方奔跑前行。

这些被拖到了前方，其中一身材高大，气质尊贵，此时却显得须发凌而凄凉。投降的五百余看着这，这也同样将目光扫过他们，而后望向朝这边走来的独眼将军。

“尔等……用的什么妖法。”那正是铁鹞子的首领妹勒，此时咬牙开，“尔等触怒西夏，迟早覆亡，若要活命的，速速放了我等，随我向我朝陛下请罪！”

独眼的将军在他面前停下来，过得片刻，朝一旁摊开手来：“看看战场上的这些。”

周围的战场上，那些士兵正将一副副钢铁的盔甲从铁鹞子的尸体上剥离下来，烽烟散去，他们的身上带着血腥、伤痕，也充满着坚定和力量。妹勒回过，长剑出鞘的声音已经响起，秦绍谦拔剑斩过他的脖子，血光如匹练。这名党项大首领的颅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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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的天空下，有给战马套上了盔甲，空气中还有些许的血腥气，重甲的骑兵一匹又一匹的再度出现了，马上的骑士同样穿上了盔甲，有拿着盔，戴了上去。

“从今起……不再有铁鹞子了。”

董志塬上，两支军队的碰撞犹如雷霆，造成的震动在不久之后，也如雷霆般的蔓延扩散，肆虐出去。

这个时候，黑旗军的可战数，已减员至七千，几乎所有的榆木炮在这一战中都已消耗殆尽，炮弹也接近见底了，唯独铁甲重骑，在大败铁鹞子后升至一千五百余。自夏村过后，到弑君造反，再经小苍河的一年训练，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在展露锋芒后，终于第一次的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