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七章 爱憎会 怨别离（上）

艰难。甚至于那逆贼作为根据地之一的青木寨，他也可以派上一二斥候，进去打探虚实。这些天里，青木寨与那小苍河的来往，乃至于各地武瑞营士兵、家属终于零零碎碎的汇集而来，他手下的，都能查探到线索，甚至远远的观察。

这样的事态里，有外来不断进小苍河，他们也不是不能往里面安手——当初武瑞营叛，直接走的，是相对无牵挂的一批，有妻儿家属的多半还是留下了。朝廷对这批实施过高压管制，也曾经找其中的一部分，煽动他们当细，帮忙诛杀逆贼，或者是假意投靠，传递报。但如今汴梁沦陷，其中说是“假意”投靠的。铁天鹰这边，也难以分清真假了。

有些属下想要与这些接触，也有的想要对这些予以打击，以儆效尤。铁天鹰只是让他们安静地探查报。表面上，自然是说不要打惊蛇，然而这些天里，有好几次铁天鹰在夜里惊醒，都是因为梦见了那心魔的身影。

对方反向侦查。然后杀了过来！

没有知道，离那心魔越近，铁天鹰的心中，越是在警惕、甚至害怕。

与在京城时双方之间的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铁天鹰敢于挑衅对方，甚至威对方，试图让对方发怒，狗急跳墙。那个时候，在他的心中。他与这名叫宁立恒的男，是没什么差的。甚至于刑部总捕的身份，比之失势的相府幕僚，要高上一大截。毕竟说起来，心魔的外号，不过源于他的心机，铁天鹰乃武林一流高手，再往上，甚至可能成为绿林宗师，在知道了许多内之后。岂会害怕一个只凭些许心机的年轻。

双方起些冲突，他当街给对方一拳，对方连发怒都不敢，甚至于他妻子音讯全无。他表面愤怒，实质上，也没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从到尾也没能拿自己怎么样。直到那年轻发飙，攻汴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掉九五至尊，铁天鹰才忽然发现。对方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否则在那种城的况下，巡城司、刑部大堂、兵部白虎堂都被踏遍的况下，自己一个刑部总捕，哪里会逃得过对方的扑杀。

如今他成天下之敌，举旗造反，哪里会不防着自己这样的追杀者。以那的心机，自己贸然摸上去，说不定什么地方、什么报就是他特意安的陷阱，也说不定哪一天在睡梦里，对方就已经命令手下反扑过来，顺手抹掉自己这帮碍眼的小石子。

对方若是一个鲁莽的以霸气为主的反贼，厉害到刘大彪、方腊、周侗那样的程度，铁天鹰都不会怕。但这一次，他是真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那武艺可能已是天下第一的林恶禅，几次对上心魔，也只是悲催的吃瘪逃跑。他是刑部总捕，见惯了明油滑之辈，但对于心机布局玩到这个程度，顺手翻了金銮殿的疯子，真要是站在了对方的眼前，自己根本无法下手，每走一步，恐怕都要担心是不是陷阱。

即便是林恶禅，后来宁立恒扯旗离开，大光明教也只是顺势进京，没敢跟到西北来寻仇。而如今，大光明教才京几个月，京城了，估计又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南方去。

这不是实力可以弥补的东西。

如果自己谨慎对待，不要贸然出手，或许将来有一天局面大，自己真能找到机会出手。但如今正是对方最警惕的时候，傻乎乎的上去，自己这点，简直就是飞蛾扑火。

这些事，手下的这些或许不明白，但自己是明白的。

当然，如今西夏南来，武瑞营兵力不过万余，将营地扎在这里，或许某一天与西夏争锋，而后覆亡于此，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或许是对自己和自己手下这些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他在内心的最处，闪过了这样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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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同样笼罩的小苍河，半山腰上的院子里，温暖的光芒正从窗棂间微微的透出来。

散发着光芒的火盆正将这小小的房间烧得温暖，房间里，大魔的一家也将要到睡眠的时间了。围绕在大魔身边的，是在后世还颇为年轻，此时则早已为的子，以及他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怀孕的云竹在灯下纳着鞋垫，元锦儿抱着小小的宁忌，偶尔逗弄一下，但小小的孩子也已经打着呵欠，眯起眼睛了。

宁曦端坐在小小的椅子上，听着他的父亲说古书上有趣的故事，母亲苏檀儿坐在他的身边，小婵偶尔看看火盆上的热水，给的茶杯里加上一些，随后回去云竹的身边，与她一道纳着鞋垫，然后也捂着嘴眯了眯眼睛，微微的呵欠——她也有些困了。

出远门回来，处理了一些事之后，在这夜里大伙儿聚集在一块，给孩子说上一个故事，又或是在一起轻声聊天，算是宁家睡前的消遣。

院落外是邃的夜色和漫天的飞雪，夜晚才下起来的大雪渗了夜的寒意，仿佛将这山野都变得神秘而危险。已经没有多少会在外面活动，然而也在此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