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七章 超越刀锋（五）

砰的一下，他感到虎都在发麻，对方一声不吭的掉下去了，毛一山缩到营墙后方，知道这一刀劈开了对方的脑壳。

“哈哈哈……哈哈哈……”他蹲在那里，中发出低啸的声音，随后抓起这墙后方一块棱角分明的硬石，转身便挥了出去，那跑上梯子的军汉一躬身便躲了过去，石砸在后方雪地上一个奔跑者的大腿上，那身体颠簸一下，执起弓箭便朝这边来，毛一山连忙后退，箭矢嗖的飞过天空。他惊魂甫定，抓起一颗石便要再掷，那楼梯上的军汉已经跑上了几阶，正要冲来，脖子上刷的中了一箭。

箭的从毛一山身边奔跑而过：“得好！”

毛一山大声回答：“杀、杀得好！”

战场上有应和：“将他们都留在这里——”

木墙的数丈之外。一处惨烈的厮杀正在进行，几名怨军前锋已经冲了进来，但随即被涌上来的武朝士兵切割了与后方的联系，几大叫。疯狂的厮杀，一个的手被砍断了，鲜血洒。自己这边围杀过去的汉子同样疯狂，浑身带血，与那几名想要杀回去撕开防御线的怨军汉子杀在一起。中喊着：“来了就别想回去！你爹疼你——”

木墙外，怨军士兵汹涌而来。

无论怎样的攻城战，只要失去取巧余地，普遍的策略都是以强烈的攻击撑对方的防御极限，怨军士兵战斗意识、意志都不算弱，战斗进行到此时，天已全亮，张令徽、刘舜仁也已经基本看清楚了这片营墙的强弱之处，开始真正的强攻。营墙不算高，因此对方士兵舍命爬上来冲杀而的况也是常有。但夏村这边原本也没有完全寄望于这一层楼高的营墙，营墙后方，眼下的防御线是厚得惊的，有几个小队战力高强的，为了杀还会特意放开一下防御，待对方进来再封上子将吃掉。

毛一山躲在那营墙后方，等着一个怨军汉子冲上来时，站起来一刀便劈在了对方大腿上，那身体已经开始往木墙内摔进来，挥手也是一刀。毛一山缩了缩，然后嗡的一下，那刀光从他上掠过，他脑中闪过那脑壳被砍的敌的样子。心想自己也被砍到脑袋了。那怨军汉子两条腿都已经被砍得断了三分之二，在营墙上惨叫着一面滚一面挥刀砍。

毛一山只觉得上都是血，摸了摸，却是被对方钢刀砸了皮。正想要冲过去，但那怨军士兵钢刀绝望的砍又让他退了一下，他随后抓起一根木。往那上、身上砰砰砰的打了好几下，待打得对方不动了，周围已经都是鲜血。有同伴冲过来，在他的身后与一名怨军军汉拼了一刀，然后身体摔在了他的脚边，胸一片血红，毛一山回过身去，再与那名怨军士兵拼了一记，他的木占了上风，将对方钢刀嵌住，但那怨军军汉身材魁梧，猛的一脚踢在毛一山的心坎上，将他踢飞出去，毛一山一气上不来，手在旁边拼命抓，但那怨军士兵已经挥刀冲来。

营墙内侧，同样有高速冲来，在内侧墙壁上蹬了一下，高高的跃起，那身影在怨军汉子的腰间劈了一刀，毛一山便看见鲜血跟内脏哗啦啦的流。

那救了他的汉子爬上营墙内的台子，便与陆续冲来的怨军成员厮杀起来，毛一山此时感到手上、身上都是鲜血，他抓起地上那把刀——是被他砍了双腿又活活打死的怨军敌的——爬起来正要说话，阻住真上来的那名同伴肩上也中了一箭，而后又是一箭，毛一山大叫着过去，顶替了他的位置。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接触战场，他第一次如此想要胜利，想要杀敌。

前方，怨军士兵蜂拥而来，后方，也有察觉到这处薄弱点的将领带兵涌过来。他感受着旁边涌来的同伴，感受着前方凶狠杀来的敌，猛地躲开一支箭矢，那个躲避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但竟然真的避开了箭矢来的方向，并且在躲避当中，他没有完全缩回墙内，而是随时注意着前方的动静。

死都没关系，我把你们全拉下去……

这个时候，毛一山感到空气呼的动了一下。

在他的身侧两丈开外，一处比这边更高的营墙内部，火光与气陡然出，营墙震了一下，毛一山甚至看到了雪花散开、在空中凝固了一瞬间的形状，在这漫天风雪里，有清晰的痕迹刷的掠向远方。在那一下之后，轰鸣的炸声在视野远处的雪地上不断响了起来。那边正是怨军涌冲锋的密集处，在这一瞬间，数十道痕迹在雪花里成型，它们几乎连成一片，肆掠的炸将群淹没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雪花、气、盾牌、体、黑色的烟雾、白色的水汽、红色的血浆，在这一瞬间，全都升腾在那片炸掀起的屏障里，战场上所有都愣了一下。

而后，苍古而又嘹亮的号角响起。

营地的侧门，就那样打开了。

穿着黑甲、披着披风的重骑。出现在怨军的视野之中。而在毛一山等的后方，盾卫、弓手蜂拥而来。

厮杀只停顿了一瞬间，而后持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