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九章 狂乱前兆 因果逆流（上）

山东东平府，阳谷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黑色的烟柱随着燃烧的火焰升上天空，噼噼啪啪燃烧的，是金黄的稻穗，空中弥漫着米粒被烧焦的气味，而后，是脚步与呼喊的声音，混成一气。视野间，道路上全是奔走来去的群，慌忙的脚步，各种各样的呼喊声。

“……要走啊，真的骑兵，已经打过来了啊，快去城里吧。北面好几个大城都被屠了，你们知不知道，棣州的，全都被杀光了，犬不留啊……”

前方官员的呐喊声，汇在群里，变得断断续续的。有背着筐，拿着镰刀冲下稻田，哭喊着拼命的收割。衣衫褴褛的老妪尖叫着冲向路边的皂隶：“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啊，我不走啊！让真来吃了我这把老骨……你们作孽啊……”

有拦住了老妪，那老妪挣扎着，最后摔倒在地上，脑袋磕上了石，接着便是满的血。声的混嘈杂里，在道路的一侧，村民与士兵之间发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县令奔跑而来，中叫着：“不要打，不要打。”忽然额上被飞过来的石砸了一下，鲜血也从上流了下来。

这片刻的冲突引发了更大的混，秋风呼啸而过，火助风势，将田野上的大火远远的推开了，仿佛是一张红黑色的长毯，随着稻穗、丛，铺向远方的树林……

局里的众远远的望去，都被那巨大的火焰惊呆了。

由阳谷县往西。河东西路、河北路的大部分地方，都延绵在一片沉的秋雨里。雨水在霾的天空里哗啦啦的降下，由北往南的道路上，披着蓑衣、背着包袱的行、装着行李的驮马、大车拥挤着南下，老不耐寒雨，摔倒在地，怀中的孩子被雨水淋湿，哇哇大哭。沿途的驿站、酒楼，被迁移的行挤满。

秋雨里的黄河岸边，所有的渡。悉数满员。起伏的波涛中，所有的船只都在不断的来回穿行。

景翰十三年八月中旬，一场巨大的坚壁清野开始了。

“呼，年轻真好……”

东平府南面。一个群来去。繁忙嘈杂的院落里。才睡了一个多时辰的宁毅从房间里出来，洗过脸后，发出了如上感概。远处是如火的云霞。

院落外不时有奔马跑来。递过来各种消息，从西到东，河东东、河东西、京东东、京东西以及河北等五路将近二十个州，近百余县城的现状，都在这里汇总过来，竹记的幕僚团成员进进出出，对这些信息做出归总，拟定对策，同时也等待着宁毅或者闻不二的批复。

秦绍谦从院外大步走进来，武瑞军的军营此时便在这附近，几以来，也有各种行动，秦绍谦偶尔会过来串门。宁毅笑起来：“我刚起床，本来该说早上好，但看看已经快天黑了。二少过来，是有什么好事……”

“宗翰攻太原，昨天开始了。”秦绍谦手上拿着一份报。

宁毅的表微微愣了愣，然后伸手将报拿过来，旁边走过的幕僚成员递过来一张纸，低声道：“我们方才也收到了。”

宁毅便拿着两张纸在那儿看。事实上这已经是早有预料的事，而且对于宁毅这一块来说，报发过来的意义也只是看看。但消息的确认，意味着太原围城局势已定，秦绍和、李频、成舟海等，都已经陷在里面了。因为有熟，这消息或多或少看得有些沉重。

“远在天边的事，昨天开始攻，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了。我只是拿过来给你看看，又不是立恒你的事，何必心呢。”眼见宁毅微微蹙眉，秦绍谦的笑容反而豁达，伸手拿回了报。

宁毅看他一眼：“太原是坚城，应该没你说的这么快。”

“我那大哥，平里看起来比阿爹还迂腐，实际上兵书他读得比我多，守城他是懂的，不会瞎指挥。城里有你竹记的，还有成舟海，我最明白他了，他是个毒士，配合你手下的，真到撑不住，他能把全城的都赶到城墙上去。我也觉得不会就，若这样还，那就是命数使然。”秦绍谦一脸大胡子，笑得简单，“最重要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太原的事，你我呢，担心都没用。”

“能想得清楚就好。”宁毅笑了笑，“那你这边呢。”

“便是要来跟你说这事。”秦绍谦道，“准备出兵了。”

宁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晚霞，便又叹了气。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

*************

八月中旬，黄河以北，已经陷巨大的混之中。

继完颜宗翰、完颜娄室下忻州、代州后，稍作调整，真西路军驱赶着数万百姓与俘虏，将兵锋推向龙城太原。

东面，以郭药师的常胜军为先锋，完颜宗望率领的西路近十万大军在威慑济南之后，未作攻城，而是在郭药师的带领下，直线往西南方向。大军快速进济南、大名、东平三地之间的中央区域。

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