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一章 当时的曲调（上）

了锦儿一碗，到了这边，递过一碗给檀儿，又递一碗给宁毅，眼见着炭火升腾，看上面的东西：“我们有什么？”

“锦儿烤的馒，换来的鱼和豆腐，怎么我都觉得应该自己加工一下再吃。信不过这帮牲的手艺……不过锦儿的馒你可以先吃，都快烤焦了。”

“我不要。”云竹端着米酒已经喝了几，笑容微醺，“翅膀呢？”

“全都被换走了，最后一只是苏文定他媳的。这个仇我能记一个月。”

苏家众来到京城之后，亲属的规模也在增加，包括众的媳、小妾，如今在京城里，房子的规模还做不到每家一个独门独院。彼此挤了一点，但也算得上和乐融融。宁毅是府中的掌舵，一般的亲属、小媳之类的存在还是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的，方才宁毅说换翅膀，对方是怯生生地过来，规规矩矩地将翅膀换走。想不到宁毅出这种话来，那边在苏文定妻子身边的一些子都笑了起来，苏文定的妻子也红着脸笑，回怯生生地辩解：“明明是姐夫叫着我换的。”

檀儿笑着走到一边拿来两串翅膀，放到火上。道：“云竹，我烤给你，不过你得弹首曲子来换。”

云竹笑起来：“檀儿想听什么？”

“《将军令》。”

“唔……真是为难……”

云竹便皱着眉白了她一眼，然后抱着古筝去到凉亭里。这《将军令》本是一首军乐，阵之曲，与云竹柔弱的风格，算是格格不的。不过，只要是与乐曲有关的。倒也难不倒云竹，随着乐曲的第一声压下，邃与震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古筝的声音空灵。随着乐曲响起来，这曲《将军令》的唱词也从她的唇畔发出，并非呐喊，却像是轻轻念出来的，第一个声调响起，就让皮疙瘩都起来了。

“塞上长风。笛声清冷。

大漠落，残月当空。

夜听驼铃。随梦故里……”

军乐的慷慨激昂被掩在空灵的表象下，随着乐声渐渐激烈。唱词的出现，整个乐曲的气氛在院子里竟变得愈发空旷起来，一切都像是掩在历史长河中的故事，在子的讲述间卷起巨与沙尘。云竹的曲艺功力并非是大伙儿第一次见，倒也不至于惊奇，只是所有都安静下来了而已。

檀儿便坐在宁毅身边，笑着烤翅膀。

“手中三尺青锋，枕边六封家书。

定斩敌将首级，看罢泪涕凋零。

报朝廷！谁听……”

改过的军曲带着令安静的气氛，又像是在听无数的故事，唱完之后，就连宁曦也在旁边鼓掌。这些技艺毕竟是她以往作为青楼子的经历，除了宁毅可以随意开外，檀儿平里也不会轻易提出这种要求的，但不久之后，云竹便又表演了两曲给大家听。如今的她，已经不至于为此而有所芥蒂，能见到一家的高兴，她也便能在宁毅身边高兴起来。

至于锦儿，她擅长的舞蹈毕竟是肢体语言，相对魅惑一点，除了在宁毅跟前表演一下，或是跟一些亲属流，教她们几个动作，对着文定文方等，终究是不合适表演的了。

这样的聚会、庆祝，在此后的子里并不少见。除了必要的时候去相府转转，大部分时间，宁毅都是在家中处理事。需要处理的事很多，但具体的事项上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地跑来跑去，原本竹记运作的基础套路就已经成型，从这个秋天开始，宁毅也在遥控着进一步地改进竹记的新陈代谢，运作的效率与造血的功能，监督与免疫的机制。

即便对于宁毅来说，整个事，也算是一种陌生而新奇的尝试。通讯能力的限制导致竹记扩大之后，中枢核心的反应能力不够，单靠规章制度，很难限制住力的损耗与运转中出现的摩擦，而即便宁毅亲自处理，当他专注某一方问题的时候，对于这么大的摊子来说，对其它地方的掌控力，就必然会减弱。

纵然有密侦司的报系统可以作为辅助，宁毅身边会出现的问题，仍旧是极其复杂的。桩桩件件点点滴滴的归总，不能单靠制度而又只能依靠制度与运作模式去解决。接下来的整个冬天，宁毅对外的力几乎都投注其中，而除了能够在身边偶尔流的苏檀儿，这些事，便不足为外道了。

而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在享受着家中的温暖。自从有了孩子，又与宁毅一道支撑起这个家以来，苏檀儿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愈发强大。当然，这种力量并非是形诸于外的锋芒，相对来说，刚与宁毅成亲时的檀儿，身上更有外露的锋芒，但那种锋芒也带着青涩的感觉。此时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在宁毅的眼中是显得年轻的，但外在更加柔和的同时，她的存在，也让更难忽视了，有时候遇上事，往往在轻描淡写中，她便能找到方法解决。虽然外在更加圆融柔和，但家中的丫鬟、下，对于这个主母，却是最为敬畏的，这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也只有在宁毅的面前，檀儿才会回归到当初在江宁小楼上一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