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六章 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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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然是天，简单的小院里，偶尔有走过，也有偶尔从外面探朝里望，然后啪嗒啪嗒地跑掉了。

待客的正厅里，接过黑瘦少年手里的茶盘，将茶水分别放在主座与客座边时，红提听见两正在谈论她不怎么听得懂的话题。

“……立恒也是学儒的，往里，读的是些什么书啊？”

“……当年向学时，论语、左传、中庸等大都学过……论语倒是好些……”

“……倒是正道，倒是老夫想起当年，家师对中庸却颇不以为然，呵呵，说那书读来无用，离大道甚远……老夫反倒因此看得多些……”

“……其实大道相通……”

由于宁毅目前的身份难以认定，又是和红提一道的悄悄回来，寨子之中，被惊动的并不多。除了老之前在院门外的迎接，便没有其它的欢迎排场。此时在这小院之中，一切发生得，就如同一个普通山里子带了新姑爷回家一般，有好奇，但并没有喧嚷，客厅之中，则只是简单而朴素的对话，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而院落之中，男renmen沉默不语，renmen则好奇地做着自己的事，低声猜测着事态的发展。

“说起来，立恒家在江宁，老夫当年也曾去过一趟，却不知江宁如今怎样了……”

梁秉夫坐在主座上，微带着严肃的神与宁毅说着话。目光矍铄，脊梁笔直。斜侧面的椅子上，宁毅也是恭敬地回答wenti。房间里的红提缄不语，她此时看起来有些像是新嫁的媳，又像是宁毅的姐姐，她先是替两端来茶水，随后替梁秉夫揉了肩膀，再之后在宁毅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微微低着，目光平静。只是有些时候会觉得无聊。便将双手夹在腿间。

说过江宁的况，老又问起杭州，他喝光了杯里的茶水，红提便上去添。老敲了敲拐杖。微微笑了笑：“红提。你觉得无聊。便出去做其他事吧。待会要留他在这里吃晚饭，你去叫准备一下。”

红提点了点，看宁毅一眼。宁毅笑着摆了摆手，无声道：“我陪梁爷爷。”

不多时，红提离开那房间，轻轻抚了抚发。院落中装做无聊走动的几名男子便赶快往一边去了。此时能够在这里的，多是青木寨中的老和核心，也有他们的家眷，在厨房那边准备晚餐，红提便也过去帮忙，在屋檐下洗了菜叶、瓜果，偶尔回看看那房间。

过得一阵，她挥手叫来那负责照顾梁秉夫的黑瘦少年，跟他询问了老家今天的身体状况。在隐约传耳中的对话里，她当然知道，老的身体状况，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有神。

事实上，宁毅虽然在正统学问上造诣不高，但每天接触的，也是秦嗣源、尧祖年这样的儒学大家。梁秉夫不过中之姿，当年的学问又已多年未有钻研，想要问倒宁毅，肯定是不可能的。聊了一阵之后，便基本是宁毅说，他在听了。不过老毕竟是撑起了寨子这么些年，偶尔想到什么，也会发表一些看法。

虽然是夏季，但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时，天色便已暮。晚饭准备好后，摆开了桌椅，老的身体依旧坐得笔直，与宁毅聊天。此时已经说到右相府负责的工作，北地的局势，边关的局势，宁毅从张觉的事开始，一件一件的给老说了，这些事不是可以敷衍以对的，老仔细听着，待听到张觉死时，有些沉重地叹了气，待听到因此事引起的各方反应时，右手更是握紧了拐杖的把手，微微发抖。待到吃过晚饭，红提想要劝说他休息，老只是摆了摆手：“你出去，我跟立恒……接着聊。”

红提走出房间，去到院子外面。白里尚且是天，晚上更是星月的光芒都不见，下方山谷里点点的火把，后方院门上，也有两只火把在燃烧。她便在这微微的光芒里望下方看了很久，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眼下正在里面聊天，于她而言，也是极为复杂的感受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她进去院子，将檐下的灯笼点起来。听得吱呀的声音响起，对面有暖黄灯光的房间里，宁毅走了出来，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随后举起两根手指在身前，笑着晃了晃。

“梁爷爷他……”红提走过去。

“已经睡着了。”宁毅轻声道，“老家真有神。”

“他是强撑起来的。”

“我知道，但这也代表他对这件事的重视，这是他对我的考试……”

“梁爷爷也没有刁难你……”

“是啊，但我对这件事，也是很重视的。”低声说着话，两如散步一般的朝院门外走去，宁毅笑了笑，“老家做的这些事，其实很可敬，他扛了很多责任……跟你一样。”

“我……我是没有梁爷爷那么忙的。”

“分工不同嘛。”

夏夜的风从山腰上吹过去，走到能俯瞰山谷的道路旁，宁毅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