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四章 汹汹物议 故旧相疑

“难说，秦丞格刚直，去年的时候他连蔡太师敢参……”

作为底层官员，他们虽然接触不到上层，但对于风向变幻却颇为敏感，多少感受到了一点山雨欲来的气息。师师这边则记下了粮荒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趁着粮价飞涨赚钱。是所有商都会做的，若是说宁毅最近都在忙碌此事，并不是不能理解。

但那可是饥荒啊，这等时候，怎么能只想着赚钱呢……

心是这样想，又知道这等想法在许多看来，多少有些天真。此后几天里，在关注着童舒儿案进展的同时，她也略略打听了南北两面的灾荒况，与她来往的也有些了解内的。说了今年的受灾状况。而后商贩们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已经将范围扩大到南北好几路的程度！们说起这事，多半也要叹一气。今年多半有不少要死了。随后又说起那些囤粮者的毫无。

如此一致到八月二十二的这天。第一的忙碌过后，晚上恰好空出些时间来，师师跟李蕴告了假。离开矾楼去宁府拜访。登门之时遇上苏定，才知道宁毅还在竹记处理事，她于是又折回竹记，通报过后，一名掌柜的请了她进去，让她在偏厅等等，道是东家正在开会，待会出来：“东家方才还说了，正好找师师姑娘也有些事。”

师师便在偏厅里坐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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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矾楼外的街道上，一名穿戴华贵的男挥着折扇，在夜色信步而行。在他的身后，跟着马车以及多名随从。

手摇着折扇，看着一路而来这繁华的景，男的脸上露出的是淡淡的笑容，他偏对身边的低声说道：“杜成喜啊，朕，有时候在宫墙上往外看看，那一片灯火繁华，但总还是觉得高处不胜寒，只有每次出宫之时，置身于这繁华之，才觉得，这才是京城该有的样，就像是朕最近读到的诗词，一夜鱼龙舞啊……好，到了，我们进去吧。”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乃是微服出宫的景翰帝周喆。最近这段时间，朝堂上酝酿着一丝不和谐的气氛，若在平时他多少会有些烦，但近期对北方战事的顺利，将他心的霾一扫而空。他以轻松的心态看着这一切的发展，又抽出了时间出来散散心。矾楼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没有见到李师师，让他觉得有些遗憾，这一次若能见见，想必会心不错。

不过这一次，对方又不在矾楼。认出这位是上次高太尉带来的皇家贵胄，妈妈李蕴连忙出来，拼命道歉。周喆倒是颇有气度的，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便叫了另一名花魁作伴。

周喆并不常来矾楼，但看李妈妈的姿态，他显然身份绝高，楼的一些丫鬟私下里便议论起来。待到不久之后，周喆出来时，却无意间听到了两名丫鬟的对话：“那说起来，师师姑娘今天是去哪里了啊？”

“听说是去找宁毅宁公了，你也知道，他们儿时便是朋友嘛……关系挺亲热的。”

周喆皱了皱眉，随后便对着身边的大内总管杜成喜笑了起来：“杜成喜啊，这个宁毅宁立恒哪，可不简单哦。”

杜成喜皱眉道：“小的知道，皇……老爷方才吟的那句诗，是他作的。”

“哎，不是这事。”周喆笑着，“我上次来啊，这位师师姑娘便是去替什么竹记做表演去了，这竹记就是他家开的。也就是说，这位宁公，两次抢走了朕看上的，难道还不厉害？哈哈……”

他这样说着，声音却不高，走出一步，回看看杜成喜的表，才陡然皱起眉来：“你啊，不要露出这种样！不要因为这种事找的麻烦！才佳，风流佳话，自古皆然，我只是闲暇时出来寻点乐，他又不知道，这能算得了什么事！跟你说，这宁立恒乃是右相手下得力的，是个才！这也是我跟他的缘分哪……好了，忘了这事，你当……朕是昏君么？”

再度压低声音说了最后那句，他转身露出了笑容，回去陪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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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记，摇曳着灯火的大房间，二十余聚集其，看着正前方黑板上的一张大地图，宁毅还在上面一面说一面圈圈点点，这边的掌柜，低声跟宁毅说了一句话，却是：“师师姑娘要走了。”

“嗯？”宁毅眨了眨眼睛。随后看看众，“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待会回来我们继续说，不二，怠慢了。”房间的末端，今天才回京的闻不二其实也在听他说事，此时笑着向他拱了拱手。

宁毅与那掌柜追出去：“还没有走远吧？”

“方才说，应该还没走远。”

“真是……正好有事要拜托她，脆叫她一起进来听算了……”

宁毅低声说着。快步走出去。快到竹记的侧门时，才赶上师师与她的丫鬟：“李师师，等等，这么快就走。我正好找你有事……”

师师那边露出一个为难而又迷的笑容：“今只是路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立恒你有事先去忙，我这边也得快点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