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八章 余烬（结）

地图上看了看，“传令林东楼、曾奚后两队，他们守的地方至关重要，如果遇上方百花等，不妨打一打，需要注意，方百花等如果溃退，不许去追，原地死守，避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船山发现大盗吞云和尚……”

“林宗吾等目前正沿汶水往南追……”

一拨一拨的消息归集汇总，大部分的事，对于铁天鹰来说，都早有预料。这其中包括了一群群忽然出现的绿林高手——事实上早在两天前，余镇一带这些就曾经开过一个“英雄大会”——他们有的是因悬赏聚集过来。因为朝廷为方百花等定下的赏格委实不低；有的是因为想要扬名立万；也有的是跟方百花、邓元觉等往有仇，如今过来痛打落水狗。

这其中自然也有南南北北某些大家族的势力暗中派出的，他们混杂其中，但最主要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掉方百花等。再伺机查询账册下落。

如今的整个局势，就如同棋局对弈，虽然不同的消息还是不断归集过来，但大局还是已经差不多定型，能够让他感到惊奇的消息，基本已经没有了。哪怕不久之前田力曾过来报告密侦司成舟海实际上乃是超一流高手的事——那也只说明了密侦司对这件事的重视。但二十多在这个局势里也是起不到太大影响的。

真看起来，在这个棋局上，决定大势的，大概也就是三方的力量——自己这边代表的刑部，司空南一方代表的摩尼教残部，与一路奔逃的方百花、邓元觉。虽然说其余的加起来可以算是第四方的势力。但毕竟太过散碎，拧不成一绳。

这样的认知下，一面有条不紊地推动局势，另一面他也在不断反思，到底有着怎样的可能，是他没有计算到的。事未曾定下之前，始终存在方百花等逃山中甚至整个盘面翻转的可能。保持着心中浅浅的不安，这也算是他的习惯了。

周围的进进出出，当一个新的消息传过来，便有新的认知被纳计算推演的体系，随即，一份份简单的命令也被发出去。此时天色已黑，木棚里涌进来的属下不少，当他发出一份要求附近县令召集乡勇往附近戒备的命令时，又一份报被送了进来。

“报，京城传来的消息。”

“……召集的。要一直守到明天，我说可以了才能解散，切记不能随便召集乡民，每一个必须有认识，每一处必须由当地保长亲自牵带领。避免被匪混进去……”此时过来报告的不少，但京城的消息多少让铁天鹰重视起来，只是接过那东西看了看，警惕心才又放了下去，“余三，你有什么事，快说。”

从京城快速送来的这一份东西，乃是相府成舟海的资料，但是眼下这种况里，即便确定了对方的高手身份，也已经没有太多的必要，他一面打开，一面听着周围属下的报告。脑子里还在归纳着信息，目光陡然缩了缩。

“不会武艺……”他中低声说着这个，然后回到开，“今年……三十二岁……”

他的手挥空中，打断了下属的说话，目光闪烁几下，随后眉蹙起来，将这份东西给旁边的随从：“抄一份，分别发给宗总捕、樊总捕，让他们稍微注意一下。另外，密侦司的那些之前是去哪里了？”

“抓住霸刀的两名匪之后，他们也去了西南方……”

“想分功还是想什么……”自言自语了一句，铁天鹰将拳在桌子上砰的敲了一下。

“……心魔！”

资料上的成舟海已经三十多岁，但这两天一直过来的那生不过二十出，考虑到对方的身手，他第一时间便将思绪联想到了那位密侦司的绿林负责身上。

不得不说，无论之前谈起对方时有多少的轻蔑，突然察觉这位亲手葬送了梁山几万的狂可能出现于此，甚至还将原本的身份瞒了几天，他的心还是陡然涌上了一影。

他想什么……

但无论如何，密侦司也是归于朝廷管束，他就算出现于此，毕竟来得太晚，手又不够，于大局还是没有多少影响的。

时间宝贵，稍稍想过之后，他随即抛开思绪，将注意力再度集中在调兵遣将了。

无论如何，大局未定，心中总会有淡淡的担心……

而在不久之后，这个担心化为了现实。第一个真正未曾计算到的因素，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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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树林，陈凡接近了四平岗的营地。

营地中的光芒远远的照过来，这边的小树林仍旧显得黑暗。位于营地附近，树林之中其实也存在着铁天鹰布置的暗哨。但对于陈凡来说，这一切并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纵然信步而行，他的身影却始终隐匿在影之中，没有任何能够察觉到他从林间、树下的无声经过。

直到……一道冷锋的忽然袭来！

黑暗之中，像是有风从林间穿过，树叶动了一下。陈凡挥出一拳，对方也无声地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