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六章 噩梦终末 冰凉一叹（下）

一月，我保证外部的压力会让你们整只队伍都维持不住。到时候郓州的山野，就不是你们想跑就跑想逃就逃的了，决战放在什么时候，没有区别……”他笑了笑，声音低了低，“好了，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诸位，我们过去吧，里面的两千，大概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来，宋江，我们一起走……”

兵卒围了上来，有解开了宋江脚上的绳索，扶他起来，宋江挣扎道：“你要什么……”但兵卒将这次抓来的众好汉一个个的拽起来了。朱武、武松、戴宗、席君煜、柴进、张青……等等等等，一个个推着往前走，武松奋力挣扎，将一名兵卒踢开，砰的一声响起来，血花绽放在他的胸上，几乎也是在宁毅开枪的同时，旁边一名兵卒朝他劈了一刀，随即被吓了一跳。宁毅放下火枪，看着武松尸体倒下去，然后冲那兵卒笑着点了点：“得好。”

他拍拍宋江的肩膀：“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喜欢你，不用再问了，走吧。”

一行往外走，宋江跌跌撞撞的，显示有些发抖，然后咬紧牙关，吸了一气：“还有两千，他们都是我梁山最厉害的弟兄……”

“嗯？”走在旁边的宁毅和善地看他。

“你不能这样，被到死路是会拼命的，我……我可以投降，可以受招安，你们不用死那么多，你……放过我的这些兄弟，不用赶尽杀绝，我宋江……你今后想杀便杀了……”

“大义凛然，够兄弟。”宁毅微笑点，仔细聆听，他们穿过兵卒阵列，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木台，宁毅没有回答他的话，想了想，笑着说道，“其实我可以理解你，我懂你做的这些事。”

“呃……”宋江愣了愣，但宁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他快走，话语声调不高，犹如两个好友并行的耳语。

“谁也不是生出来就想当土匪的，有的时候，时也命也，我们挡都挡不住。恰如猛虎卧荒川，潜伏爪牙忍受，你看，你的词我很喜欢，时乖命蹇，只能上山当了匪，有很多这样的，譬如说……林冲，他被高俅陷害，娘子被高衙内那种渣滓侮辱，死了，他被刺配充军还得被上司陷害，被小谋刺，最后只得上了山，一个男能受到的侮辱他都受到了。”

边说便走，宁毅摇了摇，目光唏嘘：“他无法寻仇，一个教能怎么样，脸上刺字，进了京城就算行刺也杀不了高俅，退一步说，就算他侥幸能杀高俅，他也一定走不了。有些说风凉话，指责他为什么没有拼命的心，我不这么觉得，拼命啊，说得容易……拿这个标准来要求别根本就是不道德的。所以我非常理解他，你说是吧……看，你的兄弟朋友……”

一行此时已经走到木台附近，再远处的山谷中，被围困的梁山众身影已经能够看到，那边也在朝这边望过来，然后引起了小规模的骚动，众梁山领士卒义愤填膺。

宋江被带上了木台，火光照耀着，能够让那边山坳里的众看得更清楚。席君煜就站在他旁边，其余则在台下排开了，士卒一开始想让他们跪下，有跪，有挣扎，宁毅朝下面挥了挥手：“不用太麻烦了，跪就跪站就站吧，没关系。”

风声吹着火把，光芒摇曳，声音呼啸，两边的士兵群隔着上百米的距离相对，在那边的山坳中，一道道的身影。吴用、李逵、宋清、花荣、孙二娘、宋万……李逵大喝了一声，几乎就要冲过来，但毕竟没有冲动。宁毅往两边看了看，确定两边大概能够看清楚面容，才返回来，宋江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他，他也走到了宋江身边。

“其实我也理解你，譬如说……替天行道什么的。造反当然要有个号！凭什么不能有？是我我也有，一定要喊得响亮！还有，你看看旁边，席君煜……事很简单，小弟在外面惹了事，又或者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大当然得扛。要上山，当然是杀放火做坏事啦，如果他好得不得了，官府就不会他上来了。有些时候，小弟的事做过了，陪个礼道个歉也可以的，江湖嘛，打打杀杀难免误伤……”

夜色沉默，只有风声，两边的看着宁毅在木台上与宋江如好友一般的说话，甚至偶尔指指席君煜，却没有一句话跟这边、或者那边的说。都不知道要发生些什么。甚至连宋江，此时都觉得有些诡异，他是希望宁毅跟他谈招安或者投降的事的，但对方絮絮叨叨，只有诡异和冰凉的绪在心里积累起来。

“还有秦明啊、徐宁啊他们，这么厉害的，能用当然是比杀掉了好，如果是我，多半也想反他们。走投无路上了山，梁山声势越大，我也多一份保命的筹码，对不对？将来太大了，跟官府谈谈招安，当个官。真的，是我或者也只能这样做。你看，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你。”

宁毅微笑地看着他，重复了这句话，当宋江在片刻后下意识地点，宁毅倒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嗯……回到道歉上，这件事虽然是你小弟起的，但是苏家死了一百多，像有些孩子，只有这么高，这么一点点高，我看见……他们被砍成两截了。这事又不是他们的错，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