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四章 卧虎、恶念

不好评判周美成写给她的那首端午词与这首到底谁高谁低，事实上，两首都是绝佳之作，也确实难评高下。但周美成也是费了好长工夫才写出那首得意之作的，相对而言，宁毅摸着下有些无聊的顺手挥毫，确实是把她给吓到了。

当然，她是不清楚宁毅这边的想法的。宁毅如今对诗词已经有了一定的功底，但要说评判什么千古名句，还不到那个水平。他写的这首《浣溪沙》乃是苏轼写给小妾朝云的诗，但在能够千古流传的几首《浣溪沙》中，没有它的位置，若非宁毅比较喜欢苏辛之词，这首词又短，估计已经记不起来。

他能完整记起来，还是因为周邦彦那首词描写的景物与这首有些类似。由于下意识地觉得这并非千古名句，宁毅还犹豫了一下，觉得那句“佳相见一千年”是不是麻了一点，但随后想想，反正是家里几个，这些孩子都好说话，是自己送的就行了，应该能够容忍它不是千古顶尖名句的这种缺点，这才写了出来。

仿佛是两条互不涉的并行线条，这边凉爽的厅堂里，四一面吹风一面说笑，因为那词句的缘故，李师师随后下意识地将话题转向了宁毅家中妻妾的状况上，宁毅便也笑着说起与妻子、与妾室的相处，以及刚刚诞下的长子的事，事和乐融融，说起来也让觉得温暖有趣。而在另一方面，那边的别苑当中，这次会过来踏青玩乐的众，基本上也都已经到了。

建在河边的这处村庄，周围树木不少，风景也都不错，过来的男男或是携手游玩，或是径直进别苑，这时候大抵都已经在这边聚集起来。汴梁城中一些文社的成员三三两两的聚集，几位在文坛颇有名气的老者一路指点谈笑，此时也进了庄园落座。他们毕竟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中所说的关于如何做文章，如何看书，这样那样的经验，对于诸多年轻文帮助是有的，老家落座之后，不少年轻便过来请益。

这其中，便有王府、侯府之类地方的公子、小姐。京城之中，虽然说起来皇族最大，但他们平素也都保持着恭敬谦逊，不能不给这些老家面子，就算对于旁边的年轻，也不见得是想踩就踩。毕竟谁都要个好名声。相对而言，倒是地方上的王侯比较逍遥一点，就算拿着金瓜大锤到街上打死了，最后多半也没什么敢查，官府只能将事压下去。而这类事若发生在京城，通常就会受到来自皇宫里的训斥。

而除却这些，此次或是结伴同游，过来凑热闹的青楼子多半也已经抵达，姬晚晴这次是陪同于少元过来的，但与许多都是熟识，一一行礼打招呼，另外也还有名气或大或小的青楼姑娘，她们是与作伴而来，但也有着助兴或是令场面热闹起来的责任，例如弹弹琴唱唱曲，偶尔在众的要求下表演一下比较高雅点的才艺，这才有踏青的气氛。

明天才会是真正正式的聚会子，今天气氛则随意得多。聚会的场地此时布置在别苑临河的一面，是有着顶棚遮盖的宽大长廊，看来便是在陆上的长长的亭子，河风吹来极是凉爽，几名老者与身份尊贵者在长廊最里面的座椅间落座了，欣赏风景的同时，也给周围的年轻们随意说着些逸闻趣事，又或者一些科举考试、官场进阶的知识，他们是当做笑话说的，非常和气，周围姬晚晴等子适当地嘴活跃一下气氛。

偶尔一些也会被点名，例如如今风最劲的于少元，又或是汴梁原本就有名气的年轻文士方文扬、左锡良等，这类被拿出来说他们文章中还有怎样缺点的，其实也是最受重视的，偶尔也会让作写诗词，或是某某灵感上来，写出一首，找点评。这边地方颇大，并不拥挤，若一时对这些没兴趣，自然也有些在周围观赏景色，携伴走动，又或是商量着划船去河上游玩。

事实上，只在此时，真正知道这次诗会为何而来的终究是不多的，不久之后，这边聚会进行得热烈，甚至有好些出色诗词出现时，群中才渐渐传开了李师师便在隔壁的消息……

时间渐近中午，这边已经开始准备饭食，那边又有来借了些东西。今天李师师过来，自然又不少跟着来了这边，但不久之后，厨子也被借走了一个。随后，又有送来拜帖，提出了邀约。

这一份拒绝之后，又有拜帖送来，如此重复到第四次上，丫鬟进来跟她说了些什么，师师皱起了眉：“唐月？符秋霜？她们也过来了……想什么……”矾楼之中，李师师与这两算不得和睦，但要说跟密谋在这样的环境下拆自己的台，想想又有些不太可能，多半也是适逢其会。但事发展到这里，她也知道自己没法一直推了。

她今天是不想跟打擂的，有些无奈地向宁毅等三告罪一番，将事合盘托出：“若是有兴趣，大家呆会倒也不妨去看看……立恒觉得呢？”

“算了。”对于，宁毅倒是首先做出了拒绝，诗会什么的，多半要写诗作词，他不是没存货，但这些是要在将来用在竹记上，给开店造势的，用一首少一首，他现在吝啬得很。于和中与陈思丰其实也不想第一时间随着师师过去，但见宁毅拒绝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