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 初临

？听说他以前是御拳馆最厉害的师父，现在在哪，朝廷知不知道？”

“立恒如今还是对这个感兴趣啊。”见到听到武功就来了神，秦嗣源不由得哈哈大笑，“老夫还在吏部的时候，是见过几次的，但武艺到底高不高，我是看不出来，只是都说他厉害，可百敌。黑水之盟以前，他就离开御拳馆了，要不然本是想请他来帮手的。至于他走了以后到底去了哪里，便不太清楚了……他年纪应该跟老夫差不多，到了这个岁数，应该不能打了吧。”

朝廷对这类事，一向有些看轻的，宁毅心中也是明白。两又聊了几句江宁的事，提及周佩随船北上，秦嗣源也有些哭笑不得：“康明允也让她来，真是胡闹……”

“相机给她找个喜欢的吧，不是有个于少元最近不错嘛。京城之地，有才学又长得漂亮的才子应该不少吧。以周佩的才聪慧，找个郡马应该不难。”

“哈哈，繁华是繁华，与江宁相比，其实也是类似的。立恒你既然过来了，倒也可以见识见识。这几天我让绍俞陪你们到处走走看看，若是去参加诗会，倒正好杀杀这帮才子眼高于顶的狂悖。”

话说到这，时间也已经不早，约好明天下午在秦府的见面，宁毅下了车，进去替换了秦绍俞。苏文昱等跑到窗看宰相的马车远去的景，宁毅则将他们叮嘱了一番，让他们不要将这事拿出去说。

吃完晚饭，雨渐渐的也已经停了，宁毅回到房间，小婵正整理着这次北上带来的各种衣物、常用品，间或跟他说上几句话。不多时，小婵从房间里出去后，有过来敲门，轻轻巧巧的。宁毅开门后，外面是一身淡青色衣裙的云竹，保持着开门的姿态，随后朝他笑了笑。

“有时间吗？”

“当然。”

云竹低着便要跨进房门，宁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还不算晚，星光之下，净空如洗：“我们刚来汴梁，要不然出去走走吧？”

云竹过来找他显然是有话要说，不是为了**之类的事，宁毅这样提议，她便也笑着点了点，提起裙裾随他出去。只是宁毅关上门后她倒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锦儿她们？”

“不用了。”宁毅拉起她的手往外走，云竹脸颊红了红，被他拉着快步走过了廊道。只是在出了这边院子之后便不再好意思被宁毅拉着，目光中带着哀求地让宁毅放了手，只是跟在宁毅身侧。

她平里不常出门，养成了相对清静的子，但毕竟是孩子，有郎陪在身边一同看看新的地方，云竹心中自然也是高兴和欣喜的。一路出了文汇楼正堂，外面便是一片相对热闹的街道，两边有着各种的铺子，灯火延绵开去，由于雨停已经有一段时间，一些推车小摊也挂着灯笼出来了。街上行不少，令惊叹汴梁的繁华，宁毅与云竹一面避开水洼一面在灯火中前行。

虽然是夏，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这时候路上的积水还是很多的。无论是怎样的古代城市，脏差的况总之比起现代要厉害得多。这时候鞋子防水的质量也差，两走得都有些慢，也小心翼翼的，只是云竹的脚步看来就明显比宁毅轻盈得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时，两便在路边避让片刻。不过京城繁华，论及开放的程度倒比江宁好得多，前方便有两手牵手在街上走，这样的况宁毅便在杭州都没怎么见过，再定睛一看，却是两名身着书生袍的男子，唇红齿白，旁若无地把臂同游。

宁毅来到这里也已经有几年了，知道这类算是风雅洒脱之事，倒是看了一阵，与身边的云竹轻声道：“早知道让你穿书生袍出来了。”云竹看着那边两，俏脸微红，笑着轻啐一声：“总是有些不好。”

她的子毕竟文静内向，此时道路两旁多是一些路边小吃，也有各种让把玩的小物件，只是以云竹的子，这类坐在路边或是站在路边就开吃的事也是不会做的，在她心中，这或许不是青楼之中的仪态礼教，而是属于曾经官家小姐时的修养了，两走走看看。宁毅是希望她的子更随意些，能多有些乐趣，但这类事终究还是得慢慢来的。两在江宁时，便都是私下里相处，云竹什么都会依得他，但在公开场合，子讲礼仪不张扬，在这个时代而言，涵义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贞洁、守节，属于某个男子、或者为了将来会属于的某个男子将诱的一面都收起来。

如此走走停停，终于在一辆马车驶过时，后方有占了他们要躲避的位置，宁毅拉起云竹的手避让到一边，在马车驶过后，他将云竹的手拉在袖子下不放开，云竹挣扎了两下，有些赧然地低着：“立恒啊……”

“没事。”宁毅学着她鬼鬼祟祟地看周围，在她耳边轻声道，“袖子这么大，他们看不到的。”

宁毅既然执意要这样，她也有些没有办法，眉之间稍稍有些苦恼，但终于还是宠溺地顺从他了。方才顺手拉过来，握得有些别扭，宁毅换了个更自然的姿态，将她纤巧的手掌握在了手中：“你怕被看见，我们往黑里走，过了前面应该就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