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〇章 冰冷

反应张了张嘴，随后笑起来：“可别告诉我你猜不到？当然是很坏的事。”

“我能想到，只是看得不多。何况听说包天师无恶不作，我怎么知道古桐观到底是嘛的。”

“这帮孩子找对了地方。”陈凡微微压低了声音，神稍稍严肃起来，“他们查的是城中一些失踪的事……包道乙这好敛财聚产确实是出了名的，说是道士，实际上又贪花好色，正常的不愿意来，喜欢欺负良家子。听说他年轻时曾与一富家千金定亲，后来家中出事，对方也反悔了，嫁了，他艺成之后回去杀了全家。将那子……嗯，反正他最喜欢侮辱良家子，越是贞洁自持的就越喜欢，哭得越厉害越兴奋……这两年已经到了在街上看见一个喜欢的。晚上就叫抓走的程度了。他是护国天师，谁能拿他怎么样？”

“喔……倒是一点无伤大雅的低级趣味……”宁毅大概也猜得到了，这时候面无表地点了点，片刻后，才说道，“他每天晚上就算两个，这又能有多少。大家拼死拼活打江山，如今小小的享受一下，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每次城死的，零都不止这点，上面的估计也是这么想的，这个没错吧。”

陈凡笑了笑，目光有些冷：“还能怎么样。他就这几点嗜好，说是说不了的，难道翻脸吗。不过他有这种兴趣。下面的当然也要跟着沾光，他看上谁家老婆，明目张胆地绑走了，手下的看上的也总有三四个吧，当然是顺道抓走……”

陈凡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要继续说，张了张嘴似乎又说不出来了。他本是看似大大咧咧心肠却颇热的，捏了捏拳，想要转移绪。指着碗里的石灰道：“用这个太卑鄙了，成不了高手……你不是逢就说送匪号血手屠的么？”

“立了牌坊当然要当婊子，哪有立了牌坊不当婊子的，真是……”宁毅挥手笑笑，“何况我跟厉天佑的梁子还没完，现在厉天闰回来了。我得小心点，随身带两个石灰包……对了，你是高手，我如果照着你打过去，怎么打最好？”

“呃……呵……哈哈哈哈……”陈凡在那儿愣了愣，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摇了会儿，“正面扔恐怕不行，我总能躲开，今天早上那招就不错。天黑，家不认识你，你喊看刀，恐怕一般都得中招，石灰要是进了眼睛，你又在旁边，死定了。不过如果是一般况，发暗器有几个要诀，我虽然没练过，但听师父说过，首先呢……你下午没事的话，我陪你练练……”

陈凡本身也是不拘小节之，两围绕怎么扔石灰说了一阵，随后庭院里安静下来，陈凡坐在那儿，看着树叶枯黄落下。事实上，古桐观的事，终究是让心中有些冷的，但事牵涉包道乙，即便是陈凡，也没法说自己可以怎么样。

宁毅也并非什么天真之，古桐观里发生的事，并不是杭州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里最坏的，更坏更坏的还有很多，他只是没有亲眼去看，不会以为没有。城的这段时间里，饿死的，烧死的，经受各种虐待屈辱而死的不计其数，一旦没有了秩序束缚，之残可以穷究想象。而即便是城未之时，这些事，其实也在许多黑暗的角落不断发生着。他在此时，也只能尽量安静冷漠地整理那些生石灰而已。

“最近周围的都在猜，四季斋上，是谁帮你杀掉汤寇的。”陈凡想到一个话题，偏笑道，“前两天我说，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出手，示敌以弱，躲在黑暗里起一刀就把砍了，当时只是玩笑，不过今早我忽然想到……会不会是真的？”

宁毅微微愣了愣，随后笑着点了点，拍拍对方肩膀：“哈哈，太感动了，我每次这样说都没信……”

“……想过以后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滚。”

陈凡哈哈笑起来，过得片刻，方才说道：“如今发生这事，那帮孩子怎么办？”

“能怎么样？力有时而穷，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就该学到，做事是要有分寸的。”

陈凡看着他好一会儿：“他们说你十步一算，王寅跟我师父都差点在你手里吃亏，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一天刘西瓜说你……她说陈凡不笨，只是聪明得不明显而已。”宁毅将小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聪明得不明显也是聪明，我能做什么？想法是有，能告诉你的，一个都没有。”

“刻薄的一辈子嫁不出去……”

陈凡小声嘟囔了一句，事实上，他是极有主见、有辨别之，方才那样问，也不过是问问而已。当天下午陈凡陪宁毅练了一下午用生石灰的方法，古桐观的事，暂时只好抛诸脑后。陈凡估计是在用莫大的隐忍克制着自己，宁毅如今备战厉天佑，他需要外部压力，但即便是这样，也不可能处处点烽烟。给那帮孩子引导的观念才刚刚成形，唯一可虑的，恐怕是会受到稍稍的挫折该如何引导了。

无论是陈凡还是他，都是这样想的。但世事总是难如所料。

只在第二天，报复就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