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火夜（五）

。雨中的霾渐褪，空气清新，天边出现彩虹，太平巷中栽种的树木也变得愈发青绿了一些，似乎预示着这场灾难终于有了初步的喘息，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善后与重建了。

既然了解了暂时非住在这里不可，宁毅接下来也已经开始规划一家再在这边住上月余的计划。例如城门四闭，这段时间里，各种青菜的供应恐怕是要断了，不少家的地窖恐怕也已经被震塌，这些事不得不做考虑。当然，苏家才吞掉乌家三分之一的产业钱物，这时候正是极度财大气粗的时候，与楼家有了隔阂苏檀儿便能直接扔下这边的生意，无论怎样的高价米高价菜，他们也是吃得起的，问题不算大。

原本楼家的敌意也算是比较大的问题之一，但忽如其来的地震应该会打断对方的注意力，等到事过后，就算对方真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宁毅这些自然也可以托庇于钱家，他的火药也是考虑到楼家的问题所做的准备之一。

虽然本身经历过许多事，也有足够的应急翻盘能力，但宁毅热衷的还是阳谋，例如大量报信息的运筹，例如更高层次的力量，如同《银河英雄传说》里的杨威利一样：要不是兵力不够，谁喜欢用奇谋啊。在这里凭着自己手底下这点资源就傻傻地跟死磕，那是真正的愣青，如果对方真不甘心打算做点什么，他也无非是上京之后通过老秦把楼家给办了，举手间就是平推的局面，无需细想。

于是下午与苏檀儿一块安排了家中的琐事，到得傍晚时分，杭州城内处处炊烟——这时候木料柴枝大都是湿的——落在夕阳与彩虹之中的，像是一个繁华的大部落。一条狗在道路上追着彩虹又跑又吠的，也显得活泼而有生气。

“其实呢，狗是色盲……它看不见彩虹，只是能感觉到……”

几以来，首次出现阳光，家里聚在院子内外等待吃饭，宁毅与小婵等笑着说起狗的事，几个孩子也靠了过来，好奇地提各种问题。苏檀儿这时候也没什么形象地坐在旁边的废墟间，双手托着脸颊笑看着这一幕，这时候她也稍稍放下几以来绷紧的心弦，收敛了强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看着心夫君的单纯的少了。

随后是一个安宁的夜晚，比之下着雨的前几晚甚至显得更加安宁。家中由耿护院带着的七名护院流守着夜，疲倦了数的城市就好像终于得到久违的安眠一般，原本前几城市间无论白天黑暗都能感觉到的打打闹闹也收敛了，只是到半夜的时候，附近的一条街闹了小偷，隐约传来喊声。

第二天，高高的升起来。

一切都在照常而行，出了太阳的白天，大家起活来都像是有了朝气，只是到得中午，炎热的初步蒸了水汽，仿佛将几节自梅雨又拉回了盛夏。到得下午时分，忽然有一队军士朝太平巷这边来，远远看见是个年轻将领带的队，这时候宁毅正好与小婵在外面街边聊天，顺便看看周围的工作，那年轻将领似乎询问了街的一两个，然后就朝这边望了过来，目光远远地望到宁毅，一昂，手扶着刀柄要过来。

那该是楼书恒叫过来找麻烦的……只是一眼，宁毅大概也就能确定这事。心中倒是有些叹息，在他原本的预想中，地震的最初两天，法制方面已经顾及不来了，如果是他，会脆纠集一帮，掩饰身份直接过来把自己家的几十杀上一通，做成抢东西的样子，就算不死，也能斩个残废，事后还无从追究。但看起来楼家受损的况也有些大，一时间没能让他们反应过来，这时候再要来，整个太平巷的已经为了城内的局暂时联合起来，就只得用其它方法了。

那年轻将领带领二十余正要过来，街道那边，也有几匹战马飞奔而来，一共是五名骑士，拦在这队前方，为首那是个副将，那年轻将领职位较低，连忙行礼，双方说了几句，年轻将领恨恨地朝宁毅这边看了一眼，带队走了，五名骑士才往这边过来。为首那副将下了马，朝宁毅拱了拱手，却是前几在小瀛洲与宁毅拼了一刀的那名军，似乎是叫做袁定奇。

略微打过招呼，对方也不矫，直接说道：“楼家的那位少爷已经在朋友当中扬言要找宁公子麻烦，不过公子无需为此事担心。钱公的宾客在杭州绝不会受到刁难，今之事杜统领一听说，便着袁某为宁公子带来这块令牌，异若再有军中之过来刁难，宁公子只管拿出令牌来给看便是。”

那袁定奇说着，将一块刻有“杜”字的令牌给宁毅。这自然并非正式调动军队的令牌，只是专属于武德军中如今统领的私证明。那统领名叫杜鸿，字若飞，据说那杜统领懂些诗文，是名儒将，与钱希文有着师徒之份，连这字也是央着钱希文给取的。这时候武将不受重视，那将领能攀上个文名分很不容易，颇以钱氏门生的身份为荣，这次虽不认识宁毅，却立刻差了过来帮忙。

袁定奇上次与宁毅在小瀛洲上拼了一刀，也有些好奇这书生会武的事实。他上司那是武学文，叫做附庸风雅，许多做，这边文练武，类似的事倒是不多。上自然又询问几句，随后笑着说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