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火夜（四）

，附近的也是往城里聚过来，是吧？”他这话有些像是确定，也有几分像是试探，毕竟他并不清楚往的况具体是一副什么样子。苏檀儿看他一眼，想了想之后方才点：“是啊，其实城里总比乡下有富余，又有官府管着，为了饿死的少些，总是要放粮的……相公在想什么？”

“稻子快熟了啊，顶多一月半月的，这一季的稻子就要割了。地震这些事，说起来大，但除去倒了房子一次就被压死的，剩下的，总能找些余粮挨过这段时间，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

“相公觉得有问题？”那边杏儿也瞪圆了眼睛：“方、方腊？姑爷的意思是”宁毅笑着摇了摇：“不是，应该是我想多了。西边过来的流民本来就多，我们来这边不过两个月，也不知道以前的流民到底会有多少，没有参照就说多也是不怎么负责任的，我现在这样想，反倒可能是因为我们不是本地，所以怎么想都觉得敏感而已。杭州府这边不缺厉害的，对这些事，应该会有考虑和预防。不过……可惜河道塌了，要不然我倒宁愿弄艘船，几天之后就回了江宁，反正一开始也准备了要走。现在如果要走陆路，流民四散的时候就没什么必要了。对了，城里有什么事吗？”东柱想了想：“哦，钱家、穆家还有其它的好几家今天上午开始卖粮了，价钱也是以前的三倍，不过比起别来可便宜多了呢。另外，雨下了几天了，成里挖来挖去要说把尸体烧掉的事也没有前几天那么急，今天上午城北那边有此跟拖尸体的军爷打起来了，打得真历害，听说当场被杀了一个，现在他们闹上府衙了……”

宁毅皱起眉，大地主会开始平粮价，这个是可以预想到的，虽然大部分将商或是地主看的十恶不赦，但这样混的杭州城却也根本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最好的手法自然是在整个复苏的过程中再进行新一的兼并和侵吞，不过，尸体的事倒是“下这么大的雨，晚点埋掉，应该也是关系不大了。”苏檀儿想着倒也笑了笑，她虽然也知道焚烧尸体的必要，但作为这个时代的，对于死之后直接烧掉总有一定的排斥，相对来说，这场大雨倒是给了众一个缓冲的机会。不过，看见宁毅在皱眉，她低声问道：“相公？”

宁毅笑笑，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大雨似乎有减弱的趋势，夫妻俩站在棚屋的窗边往外看，房间里点起灯烛，房间简陋，但对于苏檀儿来说，委实是温馨的光亮，屋外偶尔有走过，或是传来琐琐碎碎的对话声。她也累了一天，洗过澡后穿上单衣，握着宁毅的手：“相公在想什么？”

“明天如果雨停了，我想去城门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东柱说多，我终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苏檀儿将下搁在他的肩上：“我们一起去相公还是觉得这里危险吗？”

“谈不上的。”宁毅揽着她的肩膀“我会觉得，如果我是方腊，会趁机打杭州的主意。但武德营的实力、部署、杭州府对这边的掌控，乃至方腊那边的局面，我一点都不清楚，要说这个一点根据都没有。理智上来说，农民军的统率、速度、战牛力肯定都很成问题，杭州府这边不是没有才，陆推之那些也不是包，他们以前就能挡住方腊，现在肯定也会提高警惕，所以从这上面来说，我更倾向于杭州不会出事，纯粹是去看看而已 …… 退一步说，如果方腊真准备拿这里，反应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才对……”

苏檀儿点了点，她这时心有些慵懒，在宁毅身边不想多想事，随后听得宁毅说道：“倒是尸体，很成问题。”

“怎么子？”

“如果我是陆推之，今天会抓开刀，直接拉出去杀一批。对外公布，这一批与方腊勾结，蓄意留下尸体，挑动矛盾，密谋在时夺城。这件事公布之后，城内大家对于尸体的处理就不会再有任何异议，以后少了很多麻烦……”

“但城里会的……”

“不了，没相信方腊会不打杭州的主意，借着这次杀的威势，名正言顺地加强杭州内外的管制，做战备处理。一来在这种局下可以把城内的局面更快控制住，二来防范于未然，杜绝真正出动的可能。在这种局面下，高度集权，雷厉风行才是上策”

他随后又笑起来：“当然，真要这样做，知府那边遇上的麻烦也多，官场勾心斗角，这种极端收束权力的办法肯定会遇上很大的阻力我也是随便想一想罢了。

妻子那边“嗯”了一声，随后轻声道：“倒是小婵的事，又推迟了，还有诗会上的事，相公明明做了一首那么好的词，转眼间地震了……………”

对于这个，这位热夫君才子名声的妻子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

同样是夜里，城市另一端，也有在黑暗中望着这片雨幕，雨幕那边有光芒，废墟之中，是扎起的灵堂棚，灵堂却已塌了半边。

说话的有两个。

“大雨看起来是要停了，明雨一停，杭州府必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