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从无以弱胜强

说法，当然，诸多看不见的因素，大概也是强弱的一部分，报、心、好恶，乃至运气。目标摆在前方，路或许看不到，又或许有很多条，如何达到目标的前一步，却可以这样逆推回来，细分成一步步的话，或许会发现每一步都很简单，解决问题而已，因此我是不信有什么奇谋的。”他想想，推回那棋盘，又是自嘲地笑笑，“当然，纸上谈兵，那些领兵打仗的将军，就算不这样想，也会很厉害，总之，是事如何去看而已，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然细部上确是以强胜弱，从无以弱胜强之理。”秦老叹了气，“立恒这说法的确浅显，但颇合大道，兵法……确是以弱变强，而非以弱胜强，若将这两者分清楚，那倒也是……”

一件事摆在那里，如何去看待其中的规律，对普通来说，怕是没什么用处，但对于秦嗣源、康贤这种，意义却不一样。秦老思之时，康贤却微微摇了摇。

“此等说法，太过清醒。立恒看重那格物之学，与旁不同，能得此领悟，确也发省。只是可曾想过，这等计算之间，为何物？甚至心、世，这诸多事物……”

秦嗣源这务实，但世故也是清晰，只是或许有些往事困扰，他听得宁毅这说法时，倒是有些感慨。康贤这则比秦嗣源更加看重世故，首先察觉到的，便是这些。这句话说完，宁毅望了一眼那棋盘，笑着摇了摇，并不回答。

他以前为行事，走的是现代的分析体系，世事万物，皆为数据棋子，运气和意外，也只算作一种概率。到了一定程度，所谓奇谋其实是不存在的，无非是胃大、胃更大和胃大到过分的区别。但如今不一样，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儒学是极其中庸保守和严谨的学问，但其中的某一点又给一种极端向上的希望，必须要求最大的肯定自身的修养和努力，肯定个的意义，肯定自反而缩，虽千万而吾往矣。其中的理由很复杂，但在某种程度上，这或许是儒家遏制格物，与西方那种“因为、所以”的严谨冰冷的逻辑体系越走越远的理由。

这话到这里便不能再了，随后自是聊些琐事。宁毅也随问起武烈军都尉宋宪的事，秦老康老的好奇之中，他倒也坦诚是由于元夕的事，那康贤才笑起来：“哈哈，众里寻他千百度，众里寻他千百度，我原本只觉得立恒以此词明志，想不到还真有个众里寻他千百度，不知道让他得知，要笑成什么样子……倒是立恒你竟对武游侠之风有兴趣，这可不好，再厉害也不过十敌、百敌。倒不如你方才那说法，虽也有些问题，但发展下去，可为一方儒将，那才是万敌……对了，阿贵，你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随后还是将名为阿贵的跟班叫了进来。这男子称呼虽然听来俗气，但地位怕是不低的，只是在康贤面前恭敬而已，宁毅知道他全名叫做陆阿贵。随后康贤问起那宋宪遇刺之事，这想了想。

“宋宪此，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宁公子若对武艺感兴趣，据说他确是身怀高武功之，等闲十余不能近身，在武烈军中，也颇受重用，如今统帅最锐的近卫营。只是……此品上风评不好，据说张扬跋扈，睚眦必报，早年绿林出身，为求功名，曾杀过不少昔同伴。宁公子对武学感兴趣，但若与其不熟，在下觉得还是尽量不要接近他，毕竟本身艺业，在江湖之上，全是忌讳。”

“那……陆兄知道，这等有高武艺之，在江湖上多吗？”

“高武艺，宁公子是指真能倒树碎石的内功了，这等真是极少的，此时各个军旅之中，或多或少能有几，几支军匪军当中，或也有此等强。似那刺杀宋宪的刺客，在下虽然未见，但听说过当之事。此一击未中，在飞燕阁大开杀戒，后来伤了连宋宪在内的十余后方才离去，伤势仍然不重，宋宪本身便是高手，此已是江湖上超一流的好手了，但即便如此，她到底是何许，在下也是猜不出来。”

他顿了顿，其实与宁毅见的次数也多，有时也聊几句，还是有好感的，一抱拳说道：“其实……恕在下直言，高内功，绝大多数从小练起方有作用，而先不说宁公子能否找到这样的，便是能找到，如今也是无用，并且……就算有用，武学一道，其实神奇的并非内功。一套再厉害的拳术，就算锻炼练法、打法数十年，在这方面又有惊天赋，锻炼出来，也是无用的。此类技艺，均需在对战杀伐中不断磨练，对方一招攻来，应对无需细想，方才有用，然后重要的，才是快、狠、准，杀气血气之类气势，内功不过是出力之法，若只是练了这些，也是敌不过一个经历了战阵厮杀的老兵的。宁公子乃有大才之，将来为官为将，均是万敌，何须在此事上舍本逐末？”

无论武侠小说上写得有多么漫，但在实上，谁会真去向往那种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子。绝大多数还是习得文武艺售予帝王家的想法。这陆阿贵跟在康贤身边许久，多半也是觉得宁毅不凡，为练武费时间可惜了。意思也简单：你一个书生，打架的机会都没有，没有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