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夜鱼龙舞（三）

花灯点起的火焰在街道之上一簇簇的燃烧，老马的尸体之下，鲜血早已流淌成一个浅浅的池子，地面上鲜血、伏尸，散落的各种杂物狼藉成一片，当那黑衣子朝着相邻的一条街道奔去之时，几名持刀的衙役捕快根本不敢有丝毫阻拦。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宁毅举步想要偷偷跟上去，这才发现小婵正死死地抱住了他，其实两相差也不过是一个的高度，只是小婵此时蜷着身子躲在他身侧，就显得有些矮。宁毅望过去时，小婵也正皱着小脸望上来，她抱着宁毅叫了好久，拉也拉不动，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与宁毅目光碰在一起时，眼睛和嘴才陡然圆了，愣了一秒钟，表可，随即陡然低下。

宁毅撇了撇嘴，随后才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哦。”小婵连忙放开了手，宁毅朝那条岔路走过去，小婵跟了几步，清醒过来，摇了摇：“不对，姑爷你要去哪啊？”

“看热闹……”

“不行！”

小婵陡然跳了起来，揪住了宁毅的衣角：“不要啦，姑爷，那个贼好厉害，姑爷我们去吃东西啦，小姐还在等我们呢……”

“没事的，我就远远地看……”

“不要啦，那个贼都已经跑掉了……”

“哪有那么容易……呃，她如果真跑掉了反正我也看不到啊……”

砰的一下，小婵从背后将宁毅抱住了，两只手箍得紧紧的，手上的五香豆洒了宁毅一身，脑袋在宁毅背后拼命摇：“不行啊，姑爷，不许去……”

宁毅站在那儿，一时间无语问苍天，随后看看周围：“小婵，你这样抱着我，成何体统。”

方才况混，大家都在看打斗，宁毅将她护在身边倒是没多少注意，这时候听得宁毅说话，小婵反应过来，身子一僵，顿时如同触电般的放了手，但随即还是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小脸红扑扑的，宁毅笑了起来，伸手往小婵上揉了揉，顿时将她的发弄，一个包包的巾脱落了，半边发散成了马尾辫，小婵嘴一扁，宁毅举步向前走去：“没事的没事的，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

“姑爷啊……别去啦……”

此时街道那又有蓝衫短打的武烈军赶来，小丫拉着宁毅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神色焦急想哭，围着包包的巾也掉了，伸手拿着，绑不上去，模样煞是可。

那黑衣子方才打得浑身是血，若是一路奔行，肯定会引起恐慌。不过，稍稍有些混的景仅仅持续了接下来的一条街，当宁毅与小婵过去另一条街道时，行惊惶的景已经没有了，显然那贼要么是进了周围的店铺宅邸，要么是很快地找了个变装的方式。不过，经过某个茶摊时，才听得有也在议论方才朱雀大街那边的打斗。

“……听说那刺客在飞燕阁行刺武烈军的宋宪宋都尉，虽然没成功，但可是杀了十几才走的，啧啧，血流成河啊……方才在朱雀大街那边打了一场，现在又不见了。这等高来高去的绿林强，哪是他们留得住的……”

武烈军卫戍江宁一带，碑算不上好，那都尉宋宪到底是何许也普通自然不清楚，只不过当官的有几个好，市井间说起来，自是大快心的感觉。不过真要说高来高去就完全留不住那也不可能。附近的流当中，偶尔看见那些蓝衫短打的身影，这应该是武烈军中最锐的一批了，数量不可能多，但依旧在寻找那刺客的踪迹，宁毅偶尔观察一下他们寻找的路线，随意跟着。

小婵这时候已经放下心来，跟在宁毅身旁偶尔小跑几步，一边弄她那散掉的包包，一边板着脸赌气：“姑爷找不到姑爷找不到姑爷找不到……”

有关飞燕阁的刺杀，朱雀大街的打斗，只是这个夜晚发生的小小曲，波澜只在一定的范围内掀起，也只在一定层次的群中传播。即便武烈军再有来，也不好在正月十五这样的子封城或封路找。在这个新闻基本依靠耳相传的年代，绝大部分的，依然在继续着他们的活动与庆祝。

与乌衣巷大概隔了一条街左右的旧雨楼，是由江宁首富濮家所经营的规模最大的酒楼之一，高五层，占地面积广大，虽说是酒楼，但是在这里你想要的娱乐几乎没有找不到的。濮家自从往书香门第方面发展之后，一部分的产业也融了高雅书香的氛围，这栋楼是经营得最好的一处。

整栋酒楼呈四方的字结构，中央的天井宽大，因此并没有照明方面的问题。其间假山亭石，奇木花卉，布置虽小却极是美。若有需要，这些东西还可以移开，搭建出一个临时的舞台。酒楼外侧也有围墙围起来的一片房屋以及绿化的木，从上方望下去，令赏心悦目。酒楼之上各种充盈着书香气息的文字书画、名贵的屏风、用作摆设的瓷器、漆器等等等等。

濮家在这栋楼上花了大价钱，而为这栋楼打出来的名气也不负所望，有钱、有家世，也觉得自由有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