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聂云竹

儿已经说了起来。

“这几过来的客都听这个呢……”

“就是中秋那夜的那首……”

“我们也很喜欢啊。”

子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过来：“中秋？这次中秋出来的好诗词吗？”

“啊？云竹姐，你还不知道啊？”

“这几次有事，倒是没顾得上注意中秋的事了……”子露出微笑，只是在那笑容的底层，有着些许的疲累，不过眼前的这些孩子恐怕都未必能看得出来。

随后这几名孩子便叽叽喳喳地拿出了抄有那水调歌的小册子，子坐在那儿，一字一句地看着，嘴唇微动，她是真正能明白这诗词好处的，不一会儿，神便认真起来。下方的孩儿便在这样的气氛中说着中秋那夜这诗词的来历。

“……可惜，那个赘到别家里了。”

“是啊，是个赘婿……”

“现在大家都说这首词是买来的……”

“不过词真的很好啊……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下方的孩你一言我一言地说着诗词的来历背景，随后还唱了出来，她们对于音律虽然还在学，但每里金风楼的姐姐们都在唱，学着唱出来还是没问题的。事实上有关水调歌这词牌的曲谱楼中也有，她们学了各种指法，自己也能对着弹，但终究还是有教教最好。

“赘婿啊……”云竹看着那词，听完大家的讲述后方才笑道，“这样的话，水调歌的曲，几位妹妹应该多少都会了吧？”

“我们也照着弹了，但是有的地方弹不好……”

“嗯，曲子学了便行，水调歌这曲，有几处指法特别一点的地方，唱词呢，其实也可以稍稍变化几处，我带着几位妹妹弹奏一次，然后再为大家讲解……”

如此说着，几名孩子回到了琴前坐着，云竹目光扫过一圈，将手指按上瑶琴琴弦，一个轻盈柔雅如烟黛般的笑容之后，指尖轻挑而起。

“明月几时有……”

袅袅的琴音自房间里响起来，多的演奏，绝大多数还不熟悉的况下，本应是有些混的，然而在这片琴音当中，最为明晰优美的那道琴音却是稳稳地带着曲调在走，虽然声音都是一样的大小，但那道琴音在意境上完全同化了其余的乐声。随后，柔美的嗓音也带着大家的唱腔响起，若此时有通此道的客前来，或许便会发现，这道乐声与唱功，竟是比之金风阁绝大多数的子都要出色得多，甚至比之如今金风阁的牌元锦儿都未有丝毫逊色。

元锦儿的声音走的是活泼轻灵的感觉，这声音则如流水如铃音，让心中安静闲适，乐声如此响起时，附近的一些姑娘也往这边过来，远远地听着。待到一曲水调歌唱完，才有些说道：“是云竹姐啊……”

“云竹姐的唱功还是这般好……”

或佩服或嫉妒。过得不久，里面的课程终于也结束了，剩下的便是孩子们自己的练习。布裙荆钗的子手上拿着个小小包裹自房间里出来，穿过长廊，也与几名认识的子打了招呼，随后去到妈妈的房间里支取授课的费用。一路离开时，却在外面的廊道间遇上了元锦儿。

“云竹姐。”

“锦儿妹妹。”

“刚才在上面听见云竹姐唱歌了呢。这首水调歌，果真是云竹姐来唱才最好的，锦儿总觉得自己找不到这样的心境，唱出来也不好听。”

元锦儿今年十七岁，子活泼一些，双方寒暄几句，她才敛去了灿烂的笑容，轻声问道：“云竹姐，胡桃妹妹怎么样了？”

“这些子倒好，病再过几，大抵便要痊愈了。”

“那就好了……”元锦儿点点，片刻之后，看看周围无，方才从身上拿出一小包东西，“云竹姐，我知你平，但是胡桃妹妹既然生病，总是需要应急，这里有些钱物还望姐姐收下，姐姐当初对锦儿照顾，锦儿一直记在心里的……”

她想要将那小袋银钱放到对方手中，然而云竹推辞了一番，虽然很感动，但终究没有收下。

“胡桃的病的确是要好了，若不是，姐姐定不会拿此事来硬撑的。锦儿妹妹还是将钱攒下，若有一，能为自己赎了身，方才能自由自在……”

“我没有姐姐那等心呢。”两方才说了些窝心的话，此事眼眶都稍稍有些红，元锦儿用手指揩了揩眼角，笑了起来，“锦儿现在这种样子，终是打算选个男嫁掉的，银钱留在身边，其实也无甚大用，何况这也不多，我还有的……”

“若能遇上心仪的才子……”

“锦儿才不嫁身无长物只会舌生花之，花言巧语也抵不了饭吃。本是为妾为婢的命，终是要找个有些钱财地位的才嫁的，好在如今还有些名声，要嫁也不难的……”

这大概也算是各有志了，两一路往外走，说了些贴心话儿，但最终，还是在金风楼的侧门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