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务实

做主？

方乾元当然没有什么可做主的。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他的确对兵堂有所不满，但却知道，若非无可奈何，宗门高层也不可能一直至今仍还不闻不问。

这虽然是软弱退让的绥靖之策，但眼下大战在即，也只能如此了。

“方大哥，这边的城主似乎吃了兵的亏，其实上次，我们也给他们害惨，白白葬送前线阵地，倒不是说这就非得报复回去，但让他们一直游离在外，不能为你所用，终究不是个办法。”

接风洗尘之后，商家把方乾元等安排在城东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中，这是城中另外一个马姓世家修建的园子，据说此马，还和之前的前锋大营统领马粟所在的马家有亲缘关系，乃是同出一源的家族开枝散叶，搬迁至此发展的旁支。

方乾元挥退侍婢之后，随意行走在内院，观赏园景，与他同行的还有文清翡，不免谈及此事。

“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看起来，得做最坏的打算了。”方乾元轻叹一声，道，“且不提兵和正统御灵师大相径庭，天生离心离德，就是这么多年以来，饱受欺辱压榨，矛盾，早也已经水火不容，这次总算是被他们找到机会宣泄出来。”

“更何况，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与他们幕后图谋有关，这种局面，是他们不得看到，又怎么会轻易服输，再次听命于宗门而行事？”

“幕后图谋？”文清翡露出了惊讶的。

方乾元略作沉吟，便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简单告诉了她。

自从得知文清翡的晋升经历之后，方乾元对她能力和越发信重，也开始会就一些涉及宗门的军政大事与之流。

文清翡并没有让方乾元失望，总是能够提出一二见解，为方乾元启发思路，出谋划策。

这次方乾元谈及此事，也不禁生出几分好，文清翡究竟会如何看待。

“这么说来，兵从始至终，都是在谋求自己的名分和地位？倒还真是一群可怜。”文清翡面上露出了悲天悯的色，原本对兵抗命而生出的不满，似乎也平息下来。

“可怜吗？”方乾元不置可否，“或许在常看来，兵自幼经受严格训练，九死一生，遴选淘汰，好不容易成为了同龄当中的佼佼者，没有得见光明前途，却是被强行植各种兽体，或者寄宿凶灵，催化变异，要么变得面目全非，要么心智失常，再难享受正常所应有的七六欲，甚至从此沦为上峰的战斗兵器和棋子，这的确称得上是可怜。”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正统的正常御灵师，遴选兵，纳为己用，是为增加手，扩充武备，既然享受了兵制度所带来的好处，就没有必要再去考虑他们付出多寡，是否可怜无助了。”

“若无兵，宗门世家不知要有多少英天才在危险的任务之中丧命陨落，若无兵，宗门世家也不知要化多少代价来维持抚恤，养育忠烈。”

“说到底，兵是一种极其廉价，但却又拥有极大作用的消耗品，为宗门所掌握，则宗门兴，不为宗门所掌握，则宗门衰，别无他路可选。”

“这是彻彻尾的剥削只论啊……”文清翡幽幽说道。

方乾元淡淡一笑，道：“世间有麋鹿，为狮虎所食，而木亦为麋鹿所食，尘埃雨露，同样为木所食……”

“剥削的存在不可否认，不可避免，毕竟世道本来就是如此。”

“这种说法，实在太酷烈无了，对兵也不公平！”文清翡轻轻摇，她虽然慕方乾元，但对他这一番话，却是无法苟同。

“无分善恶，正邪公平，我所言者，不过是‘务实’二字而已。”方乾元似乎猜到她在纠结些什么，耐心解释道。

“淸翡，你不要因为我说得直白就无法接受，其实，我也同样理解和同兵，希望能有办法消解矛盾，彻底改变这正统御灵师剥削兵的世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真的去付诸行动，因为我所处之地，是清贵长老的阵营，必须得为宗门负责。”

他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指道：“至少，在我拥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之前……”

文清翡愕然转，怔怔的看着方乾元，同样陷了思索之中。

……

方乾元和文清翡的私下谈，完全于事无补。

无论他们两如何看待兵之事，下定铁心的兵堂，依旧我行我素，利用战争发的机会对上下堂展开了整顿和扩张。

方乾元很快便发现，除了敌对的大军之外，竟然也开始有己方兵蠢蠢欲动，开始在城内奔走，鬼祟行事。

方乾元当即作出批示，不可轻忽，宜当调派高手暗中跟进。

接下来，甚至都不用他具体指挥，身边亲卫和当地世家豪强就已经做得极好。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