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七章 走马上任

户部总是喊穷。

“今在刑部七司当差的有多少？”齐宁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时候却不往大堂去，瞧见左侧有一面大石碑，绕过那石碑，顺着一条青石小道往前行。

沈廉见齐宁并不进大堂，有些诧异，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跟在身后，小心回道：“这几因为淮南王的案子，褚大有过吩咐，谁也不得请休，除了个别出门在外公的官员，衙门里还有上百。”

“上百都在忙，这挺好。”齐宁瞥见边上有一处大院子，挂着匾额，写着秋审处，知道这就是刑部七司之一，背负双手便即过去，沈廉加快步子，在旁道：“侯爷，不如先去大堂喝杯茶，等他们都停下手里的差事，再去面见侯爷？”

齐宁根本不做理会，径自进了院内，院内一圈青砖白瓦房，他也不出声，听得一间屋内传来声音，轻步移过去，走到窗边，见窗户敞开着，屋内却有五六名官员簇拥在一起，围成一个圈子，一个个目不转睛，谁也没往窗边看一眼。

齐宁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搞什么名堂，轻步进到屋内，一群兀自不觉，等齐宁靠近到边上，才发现几名官员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中间放着一只大青釉缸，里面两只蟋蟀正斗得不亦说乎，几名官员都是睁大眼睛看着激斗的蟋蟀，根本没在意齐宁靠近过来。

沈廉跟在齐宁身边，脸上微微变色，故意咳嗽几声，一开始也没注意，等沈廉连咳了七八声，一才扭过来，看到沈廉，笑道：“沈大，赶紧过来瞧瞧，卢大今儿个带来了他的黑将军，看样子有些能耐！”

沈廉却是连使眼色，那见沈廉挤眉弄眼，有些怪，往边上瞥了一眼，见一名年轻就站在自己边上，倒是从不曾见过，并不认识，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他这一问，其他几名官员才回过来，纷纷扭看向齐宁。

齐宁面带微笑，也不言声，却见一名官员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卑职秋审处司审曹森，见过侯爷！”

其他官员一听“侯爷”二字，也不多管，纷纷下跪参拜，齐宁扫了一眼，笑道：“都起来吧。”

众俱都起身，齐宁瞥了沈廉一眼，含笑道：“沈诸事告诉我说，衙门里诸位大都在忙着办差，我心里好，就随便过来看看。”瞧了那蟋蟀缸一眼，微笑道：“大伙儿都喜欢这个把戏？”

司审曹森笑道：“侯爷，我们秋审处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找些乐子放松放松，毕竟每桩案子都命关天，马虎不得，若是一直紧绷着，反倒容易办错了差事。其他衙门出现了差错，多少还有补救的机会，咱们刑部那却不成的。”

“原来如此。”齐宁笑道：“一大早进了衙门，诸位大就觉得十分辛苦劳累吗？”

曹森笑道：“这是秋审处的规矩，我们习惯了这样，玩乐一小会子，各各的差事，这些年下来都是如此。”

“规矩？”齐宁微微颔首，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俗话也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刑部衙门，自然也有自己的规矩，既然是规矩，总不好坏，你们继续玩就是。”抬手道：“请！”

众官员面面相觑，曹森却是一笑，招手道：“侯爷都放话了，大伙儿斗完这一场就好。老卢，今儿个你的黑将军要是赢了我的大青，我城西那套宅子就送了给你。要是我赢了，你们家那套茶具可要出来。”

几名官员有些尴尬，齐宁却是微微一笑，一言不发，转身出了门。

沈廉跟在齐宁身后出了门，有些尴尬道：“侯爷，秋审处素来都是这样，不过他们从未耽搁过该办的差使。”

“无妨，我初来乍到，只是和大家见见而已。”齐宁面不改色，面带微笑：“对了，褚大在哪里？既然他暂时主理刑部事务，我也该见见他，向他请教请教。”

沈廉忙道：“侯爷请这边走，褚大正在律例馆那边。”

“带路！”齐宁背负双手，看起来颇为轻松，沈廉十分恭敬在前面带路，穿堂过厅，齐宁却是发现，刑部的官差们瞧见自己，只是远远向自己行礼，却并不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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