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三章 直言

平里多与犯接触，出成粗也是习惯了，今司仆大确实出言不逊，有失妥当，不过眼下公务要紧，侯爷应该秉公办事，先让我等调查清楚此案，尔后侯爷要如何发落司仆大，全凭侯爷处置。”

齐宁微微点，道：“韦御江，你这番话有些道理，但有一句话却是狗不通。”

韦御江一怔，却还是拱手道：“请侯爷指教！”

“你说你们与犯接触多了，出成粗成了习惯，所以值得原谅？”齐宁淡淡笑道：“习惯并非开脱的理由。若是一行窃习惯了，屡教不改，是否以后再行窃，便可以用一句习惯了作为开脱的理由？”

韦御江道：“侯爷教训的是。不过小并非是说习惯便可宽恕，只是向侯爷禀明司仆大今失言的缘故。”

齐宁微笑道：“韦御江，你敢这样和本侯说话，胆子确实够大。”

“并非是小有意冒犯侯爷。”韦御江立刻道：“小吃着皇粮，当着皇差，自然要恪尽职守。侯爷贵为我大楚世袭侯爵，自然也是公私分明，小一心为公，所以不怕侯爷责怪。”

“那本侯现在给你一个差事，你来告诉本侯，该如何发落廖震？”齐宁凝视韦御江道。

韦御江犹豫一下，才道：“小不敢！”

“既然是我让你说，你就说。”齐宁淡淡道：“你既然为廖震说公道话，本侯就看看你是否真的是公道。”

韦御江正色道：“既然侯爷发话，那小斗胆了。”顿了顿，才道：“如果是平常出言不逊，冒犯了对方，自然是要向对方道歉，求得对方的原谅。小知道侯爷对这位姑娘十分关护，只是侯爷！”犹豫了一下，并无说下去。

齐宁道：“只是什么？难道不敢说？”

韦御江一挺脖子，朗声道：“司仆大已经知错，而且自掌其嘴，若是再向这位姑娘道歉，而这位姑娘又能既往不咎，那么小以为此事大可到此为止。如果侯爷只是只是依仗身份，非要因此事而严惩司仆大，甚至因此耽搁了办案，小小觉得十分不妥。”

齐宁闻言，顿时哈哈笑起来，边上众差官一个个胆战心惊，虽然对韦御江的子颇为了解，但想到这时候面对的是锦衣候，心中都在为韦御江祈祷。

“韦御江，你胆子很大，也很有种。”齐宁笑道：“你说本侯仗势欺，这还是本侯一次听到有当面这样说。”盯住韦御江眼睛，冷笑道：“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还要这样说？”

韦御江微低道：“回侯爷话，说出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若是侯爷觉得小冒犯，敬请责罚！”跪伏在地。

齐宁微微颔首，瞥了廖震一眼，只见到廖震嘴已经向外直冒血，心知当着自己的面，这家伙不敢装模作样，每一个嘴子都是抽的又想又重，转视卓仙儿，问道：“仙儿，有为他请求，你意下如何？”

“侯爷，让他让他停手就是。”仙儿轻声道：“侯爷为仙儿做主，仙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齐宁这才道：“停手吧。”

廖震如蒙大赦，停了手，叩首道：“谢谢过侯爷！”转向卓仙儿，嘴里满血，含糊不清道：“姑娘，是是我嘴臭，出言不逊，你你大有大量，饶了我这一遭，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仙儿似乎有些慌，不知该如何是好，齐宁淡淡道：“韦御江，你刚才说廖震认错，可以原谅他，这话本来也没什么错，不过有一点你还是没说出来。今如果不是本侯，廖震是否还会道歉？你们办案没有错，可是上船之后，闹得飞狗跳，如同土匪杀过来一般，刑部办差都是这样吗？”

韦御江微抬，嘴唇微动，却是欲言又止。

“河里的尸体，你们是否打捞起来？”齐宁问道。

韦御江立刻道：“回禀侯爷，尸体已经打捞起来，已经死了，我瞧过尸首，暂时判断应该是中毒而死。”

齐宁点道：“此是淮南王的余党，躲藏在秦淮河上，我今夜追拿至此，但他却被所杀，应该是有要杀灭。尸首带回刑部！”顿了一下，才道：“韦御江，你过来！”

韦御江一怔，却还是立刻起身，走到齐宁面前，齐宁目视远方，道：“你看那边。”

韦御江转过身，顺着齐宁目光瞧过去，见齐宁正盯着不远处一艘画舫，听得齐宁吩咐道：“立刻带去那艘画舫，将船上的全都控制住，特别是那个叫采荷的，押解回刑部，你亲自看守，不得让任何接触，回我找你要，若是她莫名其妙死了，你给她陪葬就好。”

韦御江一时闹不明白齐宁心思，但听得齐宁语气严肃，也不多说，拱手道：“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