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一章 丰收

太好了。”

齐宁背负双手，盯着窦馗眼睛，压低声音道：“窦大，恕我直言，如果这批宝物你送去给镇国公，却不知道镇国公是否会视你为亲信？”

窦馗一愣，随即大惊失色，“噗通”跪倒在地，“侯爷，下官下官怎会这样做。如果如果在皇陵不是侯爷据理力争，下官现在只怕已经在大狱之中，下官下官对侯爷的恩感激不尽，此生做牛做马只怕也报答不清，绝不敢绝不敢背叛侯爷，还请侯爷明察。”

齐宁伸手扶起，含笑道：“窦大，你别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可别多心。”

窦馗尴尬道：“侯爷，下官下官以前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如今也是后悔不已。下官如今对侯爷绝无二心，只要侯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侯爷相信下官这一回。”

齐宁比窦馗要小上几十岁，却抬手轻拍窦馗肩，温言道：“窦大，既然你这般说，我也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若当真为我办事，我可以保证你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安稳如山，如果我是说万一，若是窦大觉得跟随我不合适，只要你事先和我说一声，我也绝不阻拦，可是你若像钱饶顺那般，我却实在有些接受不了。”淡淡一笑：“钱饶顺两面三刀，下场就是罢官免职，若是窦大哪天对不住我，我可是真要生气的，到时候的下场，未必及得上钱饶顺。”

他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如刀刃般犀利，窦馗触碰到齐宁目光，心下一凛，斩钉截铁道：“侯爷，窦某若是做下对不住侯爷的事，天打五雷轰，还！”一咬牙，肃然道：“还断子绝孙！”

齐宁心知这个时代的对于立誓也算看得颇重，更何况连“断子绝孙”这样的毒誓都发出来，这窦馗目下对自己看来倒并无二心，含笑道：“窦大言重了，言重了。”压低声音道：“我上只有一片云，是皇上！”

“下官上也只有一片云，就是侯爷。”窦馗立刻道。

齐宁哈哈一笑，也不多言，径自出门，窦馗立刻紧随在身后。

淮南王府宅院众多，直到黄昏时分，兀自还有不少地方没有搜寻完，搜找出来的财物，登记过后，已经令打包起来，从户部那调了车马来，部分物品已经装车运走。

按照常例，要犯家眷是要送刑部接受处置，该流放的流放，该发配的发配，刑部达奚冲今一大早令过来，若是要带走王府的家眷，也就不会有阻拦，但达奚冲直接冲着世子萧绍宗而来，齐宁自然不能答应，被打伤抬回去之后，刑部的似乎也忘记前来带走犯家眷。

齐宁只负责抄没王府，至若家眷如何发落，不在齐宁的任务之内，迟凤典倒是过来请示齐宁该如何发落，齐宁一句按国法去办就丢还给迟凤典，迟凤典只能派去京都府找了铁铮，让铁铮派了手过来，将一种犯押解送去了刑部大狱。

本来王府留下来的只有萧绍宗，但考虑到萧绍宗病，那位叫做袁陌离的大夫也还是留了下来，萧绍宗身体不好，袁陌离贴身照顾，齐宁与迟凤典商量一番，终究还是留下了两名无关紧要的仆照顾萧绍宗的生活。

这也并非什么大事，迟凤典显然也知道皇帝对萧绍宗还是颇为关照，所以并不反对。

天黑时分，王府已经点起了灯火，一些贵重财物也几乎都已经抄没出来，只若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事，只能先做些记录，回再做处理，毕竟明就是皇帝大婚，过了今夜子时，为讨吉彩，自然是不能继续抄家。

齐宁坐在厅内喝茶，忙了大半天的窦馗终于捧着一堆清单进来，凑近到齐宁边上，叹道：“侯爷，淮南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财还真是不少。初步估算，不下三百万两银子。”凑近耳边低声道：“还不连藏宝室内的珍宝，此外他在外面还有些商铺，这些都不在账单上，下官回会想办法将他们都变成现银，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十万两银子也还是有的。”

齐宁也有些吃惊，毕竟他对锦衣侯府的财务略有些了解，作为四大世袭候之一的锦衣齐家，在楚国那也是高官厚禄之门，但全年下来，连上食邑也不过几万两银子，今却从淮南王府抄出几百万两银子，着实让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