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五章 铁骑雄风

大笑。

司马常慎皱起眉，冷声道：“锦衣候，不知为何发笑？”

齐宁上前来，瞥了钱饶顺一眼，淡淡道：“镇国公，钱饶顺刑讯供，制造冤案，虽然主动坦白，但触犯国法，难道就以一句戴罪立功让其审讯此案？这到底是惩处，还是奖励？”

其实这也正是众多大臣心中之言，却无敢说出来。

司马常慎冷冷道：“若非钱大及时密报淮南王的反叛意图，家父也不会早做准备，兴许今就要被淮南王得逞。锦衣候，钱大虽然有罪，但也并非无功，如今钱大主动请缨，要彻查此案，将功赎罪，难道有什么错？”

“自然有错。”齐宁目光锐利，冷笑道：“有功当奖，有过当罚。钱饶顺既然能够炮制出一份诬陷老国公的供词，谁又能保证他在审讯淮南王余党一案中，不会炮制出其他的供词？刑名之事，事关命，此等大事，岂能再让如此物担当。”

司马岚扭过看向齐宁，色和缓，问道：“却不知锦衣候是否还有更适合的选？”“有无适合选，不是我能做主，亦不是老国公能做主。”齐宁淡淡道：“皇上在此，自然由皇上钦点。”顿了顿，瞥了钱饶顺一眼，道：“而且钱饶顺拿出的这份名单，有何证据证明上面的名字就与淮南王有系？淮南王亦是我大楚朝臣，处理国政之时，难免会与不少官员打道，难道但凡与淮南王有过往之，便都是淮南王余党？”

窦馗等一淮南王的党羽听得齐宁之言，宛若溺水之抓到救命稻。

陈兰庭已经抬厉声道：“锦衣候，你是要为淮南王余党说吗？”

“陈兰庭，本侯说话，还不到你来嘴。”齐宁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投向陈兰庭：“你说本侯为淮南王余党说，道理何在？皇上在此，岂容你扣罪名？”

不少大臣心下都暗暗佩服齐宁的胆气，心想黑刀营就在祭祀台下，齐宁却依然敢在这里与司马家针锋相对，若无十足勇气，实难做到。

陈兰庭微微张嘴，还没说话，齐宁已经上前两步，指着陈兰庭道：“你今若是说不出道理来，便是污蔑本侯，我锦衣齐家岂容你在这里任意毁谤？你告诉本侯，本侯哪一句话是在为淮南王余党说？说的又是什么？”

齐宁目光如刀，森然，陈兰庭瞧见齐宁目露杀意，又见他气势，心下倒是有些畏惧。

便在此时，众却猛地听到又一阵马蹄声响起来，不由都是吃惊，暗想难不成黑刀营竟然动作起来，循声看去，却见到黑刀营依然是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那马蹄声却是从西边传来。

司马常慎抬眼望过去，只见到远处竟然又是一队骑兵出现，马蹄隆隆，瞧那声势，竟也有近千之众。

黑刀营此时却已经迅速调转马，重新列队，面向所来骑兵，轰隆隆马蹄声中，那队骑兵越来越近，阳光之下，只见到当先一也是一身铁甲，身畔紧随一名高举旗帜的骑兵，那旗帜在阳光之下招展，迟凤典居高临下瞧见，喃喃道：“是黑鳞旗！”

阳光之下，所来那队骑兵的旗帜显得十分旧，但旗帜上的六片鳞形图案却保持得十分完整，六片图案组合成完整的鳞甲，劲骑奔驰，旗帜展开，猎猎作响。

统帅黑刀营的自然是重瞳战将褚苍戈，战刀挥动之间，黑刀营迅速布阵，面向了来骑，褚苍戈手握战刀，驰马到得队伍前方，而对面近千骑如风般席卷而来，距离一段距离，当先那名战将高举战刀，队伍这才开始慢下来。

褚苍戈凝视着飘扬在空中的那面残旗帜，肃然，一字一句道：“黑鳞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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