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零章 清君侧

刑部尚书钱饶顺跪倒在地，低道：“皇上，胡伯温胡伯温血，臣！”不等他说完，淮南王已经冷笑道：“皇上，胡伯温在这里像一条疯狗，胡咬，此罪大恶极，如今又在欺瞒皇上，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必不可轻饶。”

胡伯温却已经厉声道：“钱大，你执掌我大楚刑名，当年也算是秉公断案，甚至被先帝称许，难道今就不该说出真相，要陷害忠良不成？镇国公为我大楚兢兢业业，如今有要诬陷谋害他老家，我胡伯温不在乎全家老小的命，向皇上陈述真相，你还要执迷不悟不成？”

淮南王双手握拳，脸色更是难看，钱饶顺趴在地上，抬看了隆泰一眼，猛地叫道：“启禀万岁，臣罪该万死，求皇上责罚！”

齐宁一直冷眼旁观，这桩案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审讯，但发展却是出意料，胡伯温当中推翻自己的供词，便已经让齐宁察觉出事有蹊跷，此时钱饶顺忽然向皇帝请罪，齐宁便知事更是诡不可测。

“你所犯何罪？”隆泰沉声问道。

钱饶顺瞧了淮南王一眼，见淮南王也正盯着自己，脑门子祭祀台的花岗岩地面，“启禀圣上，胡伯温这份供词，确实确实是被刑讯供出来。淮南王秘密召见臣，令臣无论是威利诱，都要让胡伯温在这份供词上签字画押，如此便可以陷害老国公。臣不敢违抗王爷的吩咐，昧着良心利用胡伯温家的安危迫他在这份供词上签字画押，这供词上所言，俱都是按照王爷的吩咐所写，臣臣徇私枉法，愧对圣上，还求圣上惩处！”

淮南王这时候已经是脸色发白，不自禁后退两步，却猛地往前冲出几步，指着钱饶顺，厉声喝道：“钱饶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钱饶顺抬起，看着淮南王，一脸惶恐道：“王爷，臣臣实在不敢欺君罔上，更不愿意陷害忠良。臣的脑袋可以丢，但但丢不得良心。”

群臣这时候已经是一片哗然。

如果说胡伯温所言，众还觉得不足以为信，那么钱饶顺这番话一说出来，众便都觉得这一切定然是淮南王策划无疑。

众所周知，钱饶顺一直都与淮南王过从甚密，淮南王和司马家在朝中争斗，钱饶顺一直都是淮南王身边的主力将，得淮南王信任，作为淮南王的心腹将，钱饶顺当众反水，所有都是惊诧万分。

“原来这一切果然是淮南王一手策划。”司马常慎冷笑道：“王爷用如此手段陷害我司马家，不觉得太过卑鄙吗？”

淮南王却不理会司马常慎，盯着淡定自若的司马岚，不怒反笑，笑声远远传开，群臣心想这淮南王招认构陷司马岚倒也罢了，眼下竟然还在皇帝面前放肆大笑，实在是毫无礼数，颇有忤逆之嫌。

隆泰瞥了淮南王一眼，终于道：“淮南王叔为何发笑？”

“皇上，朝廷有此巨，看来我这次清君侧还真是对了。”淮南王背负双手：“司马岚道貌岸然，却险狡诈，竟然暗地里收买了钱饶顺，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盯住司马岚，冷笑道：“镇国公，好手段！”

司马岚瞥了淮南王一眼，依然是语气平静：“公道自在心，王爷今欲图陷老臣于不忠，因此甚至要阻扰祭祀大典的举行，若是换作任何，这就等若是犯上作。钱大和胡伯温良心未泯，向皇上揭露事实真相，王爷若是现在立刻向皇上请罪，我等还会为王爷求。”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司马常慎冷笑道：“阻扰祭祀大典，构陷忠良，此前还意图坏使团求亲，这几桩大罪，每一桩都是骇听闻，如今满朝大臣在此为证，若是不了了之，朝廷的法度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