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九章 罪臣

今靠拢淮南王，那么司马家的处境便可说是极其凶险了。

司马家的黑刀营虽然战力惊，正面相对不逊色于羽林营，但此番护卫祭祀大典的却只有羽林营，黑刀营就算想及时救应，从驻地出发也是来不及。

皇帝还没说话，司马常慎却已经厉声道：“皇上，钱饶顺勾结淮南王，欲图加害我司马家，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严加彻查。”

“忠义候此言太重，下官承受不起。”钱饶顺立刻道：“下官效忠大楚，尽忠于皇上，所办的每一件案子，也都是秉公办理，从不敢徇私枉法。”盯住司马常慎：“忠义候说下官勾结王爷，却不知从何说起？”

淮南王也是冷笑一声，道：“司马常慎，看来你平里是跋扈惯了，青天白，出便诬陷堂堂刑部尚书与本王勾结，这大楚莫非是你们司马家的天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语气之中，满是寒意。

齐宁默不作声，却能够听出来，淮南王这句话可说是满含积怨，似乎憋在心中已久。司马常慎还待再要争执，司马岚却已经沉声道：“住。”也不看淮南王，向隆泰道：“圣上，老臣自从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开始，先后侍奉三位国君，也算是三朝老臣。老臣当年追随太宗皇帝，便已经立下誓言，此生定当效忠大楚，虽死无憾。这些年来，老臣夜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差池，如今皇上登基不久，老臣感念太宗和先皇帝的隆恩，虽已经是老朽之身，却也是尽我所能，但愿能够为皇上分担愁烦。”

四下里一片寂静，淮南王眼中却显出不屑之色。

“老臣平处理诸多政事，虽谈不上理万机，但诸事繁杂，老臣只存一颗心，便是无论何事，都要以我大楚的利益为重，由此也难免会让许多心里不快。”司马岚长叹一声：“老臣只想百年之后，见到太宗和先皇帝，能够无愧于心。”瞧了瞧手中的供词，道：“这份供词上说老臣指使胡伯温坏锦衣候出使东齐，一心想阻扰迎来天香公主成为我大楚的皇后，更说老臣私心作祟，一心想要让司马菀琼成为楚国的皇后，老臣实在不知该如何辩驳，还请圣上召见胡伯温，当众陈词。”

淮南王笑道：“皇上，既然老国公想要当着百官之面洗清冤屈，若是不召见胡伯温，反倒让老国公的冤屈无法得雪了。”

隆泰微一沉吟，才道：“传召胡伯温。”

淮南王向钱饶顺使了个眼色，钱饶顺立刻躬身退下，群臣此时都是心中都是忐忑不安，却又不敢说话，众都是低着，心中各有所思。

没过多久，众便瞧见钱饶顺回来，身后跟着两名羽林营的带甲武士，押着一名套有枷板蓬发的犯登上祭祀台，那面如枯槁，身形瘦削，面黄肌瘦，有识得的立刻认出正是胡伯温。

袁老尚书站在祭祀台上，瞧见胡伯温登台来，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胡伯温看见袁老尚书，忽地对着老尚书微微躬身，袁老尚书长叹一声，摇了摇，胡伯温这才向前走出两步，随即被羽林甲士扯住，按倒在地，跪了下去。

齐宁看见短短时，这胡伯温就像是变了一个，面黄肌瘦不成样子，知道他在狱中必然是吃了不少苦。

“启奏圣上，罪臣胡伯温带到！”钱饶顺恭声道。

隆泰自然已经瞧见，微皱眉，终于问道：“胡伯温，那份供词可是你所招供？你在供词之中招认是镇国公指使你坏使团前往东齐，可有此事？”

胡伯温跪在地上，抬起，道：“回禀圣上，罪臣承蒙圣恩，跟随锦衣候出使东齐，本是想一心为国效命，可是罪臣为所胁迫，有威胁罪臣，若是不按他指挥行事，罪臣满门都将万劫不复。罪臣一时糊涂，因私废公，这才这才铤而走险，欲图坏使团，阻止我大楚与东齐联姻。”

“如此说来，这份供词所言，都是你亲招供？”隆泰冷声道。

胡伯温犹豫一下，忽地叫道：“皇上，罪臣不敢欺瞒皇上，这份供词，罪臣罪臣也是被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