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电影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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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一个张灯结彩》八分钟的开场戏震惊了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科斯里克，现在同样震撼了张一谋他们这些导演。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多声部蒙太真的重现间了！

电影在继续，当老黄走出理发店后，镜摇向了山下的城市，在一片黑色当中，在整个城市灯火璀璨中，电影的名字“一个张灯结彩”出现在银幕上。

现场不少观众在知道张然要拍《一个张灯结彩》后，都专门看过田耳的这部小说，对故事的发展相当清楚。不过随着电影的推进，大家发现电影和小说有很大不同。

在小说开，小崔他们抓了个偷爬进教师宿舍，对老师耍流氓的中学生。他们把学生带到警察局后，这学生竟然耍横，他们就让几个实习警察打了他一顿。小崔本来也准备过过手瘾，被老黄叫住了。几天后，小崔感谢老黄当时拽自己一把，几个实习警察下手太重，把那学生打了出问题。为了表示感谢，小崔约老黄出去玩，然后引出了另一个重要物于心亮。

警察打这种节肯定过不了公安部的审查，于是，电影中就变成了小崔在老黄的帮助下找到线索，获一起高中生弑杀父母的案件。小崔为了表示感谢，请老黄到南泉镇洗温泉。南泉是山城有名的温泉，但距离有些远，小崔他们就包了辆车前往。小崔包的正是于心亮的车，他跟于心亮是朋友。一来二去，老黄跟于心亮也成了朋友，并知道了小于就是于心亮的妹妹。

对这段改编，张一谋觉得相当成功，高中生弑杀父母具有隐喻作用，双方是因为沟通出了问题才导致的悲剧，父母与孩子尚且难以沟通，那其他呢？这个案子从侧面展现了冷漠的现代都市中道德沦丧和欲望膨胀背后所隐藏的个体的孤独；同时，通过老黄与小崔的对话，引出了老黄的家庭关系，他离婚了，儿在外地工作，平常联系很少，老黄也是孤独的。

贾樟柯的看法则完全不同，他认为张然这段改编很失败：“张然胆子太小了！既然是实验作品你怕什么嘛，大不了电影被禁而已！你在国外有那么大名气，又那么有钱，你怕什么啊！这么一改，对于体制的批判就消失了！”

在贾樟柯看来，小说里面中学生被警察抓后，不断问警察证据呢？还对警察说，你们不要知法犯法，结果却被警察打成了傻子。这多讽刺啊，警察为什么这么猖狂，敢在警察局大张旗鼓的打？这是体制问题啊！电影要是直接拍出来，那就是对滥用权力最直接的批判，是对体制赤的嘲讽！张然这么一改，对体制的批判就没有了！

贾樟柯对电影很失望，对张然更失望。

银幕上，老黄、小崔和于心亮坐在一起吃串串香，三个在蒸腾的雾气中，漫天漫地的聊着。于心亮又说到了自己的妹妹小于，尽管他对妹妹有很多不满，但那终究是自己的妹妹，还想希望她有个好归宿。于心亮觉得老黄不错，借着酒劲，想要把妹妹介绍给老黄。

于心亮看着老黄，很认真地道：“我知道你是好，又稳重。我妹妹虽然又聋又哑，但她年轻，懂味。你对她好，她就会满心对你好……”，

“哎，小于我得讲你两句，玩笑开大了啊。也不看看我什么年纪。我儿转年就结婚了。”老黄板起脸道，“小于你喝多了，讲酒话哩。”

于心亮道：“我怎么讲酒话了?”

小崔感觉老黄没那个意思，就道：“于哥，你确实讲酒话呢！”

于心亮见老黄好像生气了，不想把气氛搞僵，打了个哈哈道：“我这个一喝了酒嘴就没遮拦，黄哥，你别介意啊！”

老黄摆了摆手，吃了两，放下筷子，望向远处，眼中带着一丝迷惘。镜缓缓推向老黄，从中景推成近景，再推成特写，最后推成了他眼睛的大特写。镜静止，画面定格。透过老黄眼睛的大特写，观众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平静外表下隐藏的一抹忧伤和孤独。

几秒钟后，镜渐渐拉远，这时观众惊讶的发现出现在镜中的不再是老黄，而是变成了小于。她坐在理发店里，望着山坡下的城市，眼里透出淡淡的忧伤与孤独。

通过眼睛来转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技法，很多电影都在用，但看完张然的这个转场，张一谋却不住点，他知道这个镜不光是在用匹配剪辑来实现转场，而且通过两个的眼告诉观众，老黄和小于是同样孤独的。

与此同时，张然却吸了气，有些凝重。接下来一段戏将以小于的视角展开，整个《一个张灯结彩》最考验观众耐的戏不是开场的黑屏，而是这段以小于为视角的戏。小于是聋哑，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所以，这段以小于为视角的戏完全无声，连配乐都没有。

如果观众能够戏，真正进小于的视角，那应该会觉得不错；但如果观众不能戏，那将是巨大的煎熬。

观众能够顺利戏吗？

张然没有把握，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