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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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7公司总部。

早上刚过9点，会议室内已然烟雾缭绕。

郑跃虎清晨7点半就把全体高管全都召集了起来，但是从到尾，他几乎没说过几个字。他媳儿就坐在他身边，忍受着呛鼻的烟味，轻轻握着他的手，向郑跃虎传递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慰和温暖。短短两个半月，9527从创到引第一笔资金，再到陷眼下的泥淖，公司仿佛是在坐过山车一般，经历了所有创业公司都必然要经历的“悲欢”。所以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当然就要到“离合”了。

是果断撤退还是咬牙死撑，9527的生死存亡，此时就等着郑跃虎的一句话。

“截至昨晚23点，微博网的注册用户已经突了1600万。秦风这次的营销做得极其成功，不但是国内的娱乐圈，甚至连港台和东南亚部分地区，也已经开始出现微博用户，娱乐产业效应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再加上秦风和苏糖这对夫妻档，本身所具备的制造话题的能力，微博目前的关注度正在全面走高，眼下市面上所有的微博同类产品，都已经被视为山寨货了，包括我们的产品。根据计算，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从半个月前的11.8%，下降到了现在的2.1%，而且看形势还会继续往下掉，一个星期之内就有可能跌0.5%，昨天我们9527微博的活跃用户数量已经不足2万……”

公司的市场总监，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数据，每句话都听得办公室里的心打鼓。

郑跃虎听到这里，长长地出一青烟，皱着眉，拧掉了烟。

他轻叹一声，嗓音略微沙哑地问道：“我们的资金，还能撑6个月是吗？”

市场总监点道：“对，如果再停掉一部分已经没用的市场推广支出，还能多撑2个月。”

郑跃虎想了想，食指敲了敲桌面，问道：“现在调做别的东西，时间还来得及吗？”

“想做的话，肯定来得及，不过百度那边会不会继续注资就比较难说了。”市场总监道，“而且我们这次输得这么惨，投资全都看在眼里，以后再想靠9527这个招牌找风投，估计也不太容易。”

“唉……”郑跃虎长叹一声，又转问那位算师道，“大飞，你怎么看？”

“我不敢看啊……”算师大飞摇道，“我前天找了一家国外机构，给微博网做了个粗略的资产评估。根据美国那边的计算，微博网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3000万美元，再这么玩儿下去，雅虎和谷歌搞不好都要出手了，运气再好一点，明年这时候微博网就有可能在纳斯达克上市。我实话实说，要是美国佬有心，分分钟能把微博网养成第二个百度，再加上中国本土还有一个不见底的瓯投，就咱们公司现在的状况，和微博网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就像那些乡下的科级部觉得自己在县里有多牛，让他们去京城走一圈，他们才会知道自己连个都不是。”

郑跃虎抓了抓皮，抖下一堆皮屑。他上个周末，没洗澡也没回家，苦熬了两天两夜想办法，结果连个都没想出来，也不知道这夜熬得有什么意义。

坐在远端玩电脑的助理，这时忽然把笔记本推了过来，说道：“郑总，微博网又作法了，你瞧瞧。”

郑跃虎拿过电脑，一边听助理苦笑着说着：“连曲江大学和东瓯市公安局全都出来给微博网站台了，再加上《曲江报》和《东瓯报》，郑总，说真的，我觉得这个秦风，反倒比你看起来更像是红三代啊。现在就好像是整个曲江省的官媒和宣传机构都在给他撑腰。一整个曲江省的体制资源，十个百度加起来也不过吧？”

“真要是一个省的体制资源，来100个百度也没用，曲江省去年的gdp是1.3万个亿。”算师大飞吐槽道。

郑跃虎盯着屏幕沉声道，心中满满的无力感道：“瓯投在曲江省的关系太复杂了……”

“杠杆，这才是大杠杆啊。”大飞叹道，“咱们是拿钱借钱，家是拿钱造势，真是不在一个档次上……”

“改行吧。”郑跃虎忽然冒出一句。

会议室里倏然间一片死寂。

“做不下去了。”郑跃虎把手从媳儿的手心下抽了出来，双手捧住脸，用力地搓了搓，稍显消沉道，“这些钱不能就这样白白烧了，没意义。”

众面面相觑。

安静了片刻，他身旁的小媳儿小声问道：“那改行做什么呀？”

“不知道。”郑跃虎摇了摇，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散会吧，今天全公司放假一天。”

大飞在美国见多了公司产，倒是心态好，笑道：“你早说啊！外那群孩子，有好几个是住在四环外的，大清早6点起来赶到这里，你现在又让他们回家？”

“那就别放假了，谁想回家就回家，反正老子不管了。”郑跃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