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秀玲】（82）

纷暗地里咒骂，说那几个保安狗娘养的，居然没事就在舞池里转来转去的查看，别说抠了，如今连摸个咂儿都不行。

再加上灯亮得都晃眼睛，买卖还怎么？！水吧和包间更是成了禁区，哪个男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花钱带进去坐着纯唠嗑，喝三块钱一瓶的汽水——那玩意外边才卖一块。

刚给刘哥拿走五千，她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事才只是个开始，毕竟自己还有两万块没有还给他，依照他今天来要钱的形看，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什么时候，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自己如今又断了主要的收，长此以往很难说不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她因此不得不考虑今后该怎么办好。

王八蛋那边基本也已经是极限了，尤其他现在身体不好，能维持住目前的收就已经很难得了。

可就算临时找个班上，自己毕竟只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空余，再说什么班能有舞厅来钱快？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挣那几大百的，一家老小只怕喝西北风都不够。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在这个环境中沉浸得太，思维方式已经不由自主的随着这种出卖贞的路子走了，只是在舞厅璀璨旋转的灯光里焦虑着。

眼看着身边平时一起跳黑曲赚钱的姐们越来越少，一个星期后，就连整个舞厅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彷佛随时都会关门大吉，据别传来的消息说，其它地方也大抵如此。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焦躁，万般无奈下还是琴姐给她指了条路走。

琴姐也是听来的。

Ｓ市区里稍偏东南一点，有个叫近江园的地方，是个儿童公园。

那里前些年随着改革开放，起初因为附近大量拆迁和三不管的质，逐渐聚集起一大批外地来Ｓ的打工员以及本地社会底层的手艺，形成了一个自发质的劳务雇佣集散地，临街边的商铺鳞次栉比，一水儿的都是中介。

后来政府统一规划，在近江园建立了Ｓ市最大的劳务市场。

除此之外蹲在街边举个小牌等活儿的也成群结队，什么木工瓦匠刮大白，盘炕保姆罩阳台，应有尽有。

外来工聚集，一方面催生了更多消费产业，比如小饭店小旅店，另一方面由于一些务工找不到煳的工作，以及另一些务工男长期离家在外无法宣泄欲望，因此也就逐渐出现了一些趁着夜幕招嫖的失足。

随着外来的不断扩大以及国有资产的纷纷倒闭，大量本地闲散员也汇聚于此，因此劳务市场的规模和周边站街子的队伍都在不断壮大。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蛇，毕竟劳务市场的本质是为了解决剩余劳力和社会需求之间的矛盾，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大量卖子逐渐开始占据旁边一处名为「圆型广场」的地方。

从一开始夜幕降临的时候站在犄角旮旯里等活儿上门，到后来天还大亮就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那里，直到现在，据说该地已然变成了一处Ｓ市知名的烟花柳巷，再加上卖「黄盘」的、卖药的，说是已成规模化、产业化也毫不为过。

要是搁在当初李秀玲刚下岗那阵儿，琴姐敢建议她上这种地方去，俩非当街打起来不可。

但今时不同往，虽说现在想想这也是个馊主意，但对于李秀玲而言倒也算合适，总比在舞厅这么耗着强。

她也没明说自己肯定去，终归和琴姐面子上挂不住，但心里也是好一番盘算，之后早早就回家吃晚饭，然后也没再来，权当是休息。

周向红见她晚上没出去，也不好问什么。

第二天李秀玲从王八蛋家出来，坐了公车直奔近江园。

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其实琴姐当时说了两个地方，另一个就在她原来住的地方不太远，一个叫工公园的地方。

但那里距离当年的家太近，有可能会碰到熟。

这站街和舞厅陪玩又不同，毕竟是在室外的公共场合，明晃晃的，还是尽量避免尴尬比较好。

王八蛋家附近往这个方向来的公车，停靠站点离圆形广场还有一段距离，到地方下车，她也不好意思问，按着琴姐描述的方位摸索着走了一会儿，这才找对地方。

实际上这里离火车站不远，从她家坐公过来也只有八九站。

之所以她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除了地形和琴姐描述的相符外，她从路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些游在圆型广场外围的们，同行之间很容易就分辨得出那种职业气质，以及附近街边零零散散挂着旅店招牌的门市。

圆型广场不大，站在街一眼就能从这边看到那边。

其实广场上除了几丛树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要是论休闲，甚至还不如不远处的运河岸边好。

但偏偏此时这里聚集了许多，乍一看上去估计就得有二三十，男更多。

李秀玲在街观望了一阵，的确时不时的就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