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监视之夜

聚集着上百。

一大队居民从街道走向广场，举着大量旗帜，高喊整齐划一的号，隔着玻璃，陆林北听不太清楚。

“外面闹起来了？”苏羽信站在卧室门问道，声音倦怠而恼怒，完全不知道自己不久前刚刚受到程序的影响。

“很像。”陆林北给办公室发送一段文字消息。

苏羽信走过来，站在陆林北身边向外面望去，“还挺多。”

她只穿着睡裙，陆林北双手搬起凳子，向旁边让出位置。

苏羽信看他一眼，笑道：“你是觉得我太随便？还是觉得自己太重要？用得着像防贼一样吗？”

“我只是……不习惯与外靠得太近，叶子在这里也一样。”

“你们不是曾经住同一个寝室吗？”

“那也不会靠得太近。”

苏羽信摇摇，“原本觉得你有点可，现在看来，你是单纯的无聊。”

“没错，尤其是与叶子相比。”

“哈，叶子是有趣过了。”苏羽信转身向卧室走去，“要去现场看看吗？”

“我的任务只是监视。”

“我的任务是借出客厅，剩下的事自己做主，我要出去看看。”

“我觉得……”

陆林北话还没说出来，苏羽信已经进卧室，一边哼歌，一边换衣服，好像要去参加朋友之间的酒吧聚会。

陆林北闭上嘴，这不是他的报员，他没资格也没必要管东管西，唯一能做的事是多加提防。

苏羽信离开之后，陆林北将一张椅子抵在门上，他相信叶子不会看错，但是预防手段不能省略。

办公室那边传来消息，说天堂市各处都有示威者聚集，无限光业外面也有一批，目前还没有力行为发生。

所有似乎都在等待某个讯号。

枚忘真要求全体外派调查员对现场数做个估计，陆林北也得离开房间。

苏家所在的公寓距离第一光业有段距离，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街道，平视的话，更难估算数，陆林北直接来到楼顶，拿出专业的望远镜，慢慢移动，将半座广场收镜。

估算数字是三千，大楼另一边的数应该与此相同，加在一起是六千，陆林北发送信息，心里有一点惊讶，独立军真的一呼百应，单这一个地方居然就能招来这么多。

陆林北回到苏家继续监视，苏羽信仍未回来。

后半夜三点零七分——陆林北记录了确切时间——群开始向大楼走去，纷纷将手里的东西扔过去。

陆林北又拿出望远镜，顾不得隐藏，仔细看了一会，认出那些扔的东西全是电子设备，大到家用、商用机器，小到一手能抛出好几个的小东西，似乎将第一光业的大楼当成了垃圾场，可是那些设备一点也不像已经报废的物品。

陆林北向公办室发送信息，他之前已经将农星文的出现报告给枚忘真，这时接到回馈，“独立军在农星文的协助开发了新武器，很可能就是那些电子设备。”

这与陆林北的猜测一样。

四点十七分，大楼周围的电子设备开始炸、燃烧，就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界线，线内的芯片纷纷“自杀”，线外却都维持正常。

设备炸前的一瞬间，芯片的运行速度会增，即使相隔二三百米，陆林北也能察觉到。

太多芯片同时进癫狂状态，产生大量数据，陆林北必须控制自己的数字大脑，以免超载。

炸引起火焰的同时也激起现场群的热，所有都在大声欢呼，将更多电子设备抛向大楼。

第一光业做出回应，从大楼里面出几条水柱，用来灭火。

群发出愤怒的叫声，向大楼涌去——被扑灭的火势正好为他们开路。

四点四十三分，离出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第一光业做出第二回应，从楼顶升起几架大型无机，向群喊话，要求他们立刻退出广场。

有向无机开枪，陆林北能看到子弹的闪光。

无机迅速抬升，向广场外面飞去。

第一光业的两次回应都比较温和，这反而让群更加狂热，第一批已经冲到大楼，陆林北看不到场景，猜测他们在砸门。

四点五十七分，第一光业做出第三，也是最终的回应，从大楼的窗户里出雨点般的子弹，毫不留地落向群。

群也有呆滞现象，仿佛一群察觉到危险但不太确定的羊群，站立不动，都在等候别先做出反应。

十秒钟后，群终于醒悟，开始慌地撤退。

出路已经被无机守住，第一光业的目标根本不是驱逐群，而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陆林北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正在目睹一场大屠杀。

枚忘真恰在此时发来信息，只有四个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