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者改变提问方式，让赵帝典回忆他与王晨昏
往的详
过程，连平时的聊天内容都要问个明白。
赵帝典的招供详细到能写成一部百集长剧，他的记忆力完整而又
准，只要是审讯者想知道的内容，事无巨细，他都能详细复述，很多时候，审讯者不得不要求他长话短说。
枚忘真说，剪辑版本去掉许多细枝末节，刻意强化一种印象：赵帝典确实受到王晨昏的掌控。
掌控的手段十分巧妙，往往让赵帝典自己“想出”结论，王晨昏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与农星文等
被招募和招募他的方法如出一辙。
观看视频的极端分子们先是不屑，接着是长时间的冷漠，然后一个接一个崩溃，或是抱
痛哭，或是高声怒骂。
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打击不是赵帝典落网，不是他们被名王星军机构暗中利用，也不是自己居然被网络虚拟物所骗，而是赵帝典经常冒出来的“乐趣”两个字。
他们视为理想，为之奋斗并且甘冒奇险的事业，居然只是为一台机器提供乐趣。
审讯视频里没有涉及赵帝典的真实状况，程序界面上的“痛苦按钮”让所有极端分子相信，这就是一台纯正的机器。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无动于衷。
“农星文。”枚忘真从半个小时以前就放弃其他，只盯着一个目标，“他比半机器还要顽固，会不会他是更高级的机器？”
“他的背景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农星文是一个来自赵王星的假名字，他的真实身份是翟王星赵松亭，应急司对这两个身份都进行过详细调查，陆林北却不知道结果。
“与你当时的猜测一样，农星文是个假名字，在赵王星的经历都是伪造的，他叫赵松亭，出生于翟王星光都市的孤儿所里，普通到几乎没记得他，老师要看到视频之后才记起有这么一个。几年前，他突然间成为极端分子，一开始并没有显露出特别之处，没给第一代目林畏峰留下
刻印象，可就是他，在组织完全遭到
坏之后，几乎是独自一重建网络，又培养出一批洗脑专家。”
“在他还没有显山露水的时候，极端组织就给他制造农星文这样一个身份？连林畏峰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枚忘真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注意到这一点，我们也注意到了，可是什么也没问出来，他嘴严得狠，即使遭受酷刑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现在看来，根源可能是名王星的王晨昏，他最先发现赵帝典的与众不同，想必也从农星文身上看到某些特质。”
“你还是习惯叫他‘农星文’。”
“他自己也更喜欢这个名字，‘赵松亭’意味着平庸，‘农星文’代表他的本
。”
“你想重审哪些？”
“全部，但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农星文一个就够了。”
“好像也没有必要，第一，他不会开
，第二，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正确，是王晨昏发掘农星文的潜力，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
“连你也不能让他开？”
“你将我看得太厉害了。”
“因为是你认出了他，没有你，所有都会将他忽略掉，也只有在你面前，他曾经表现出失控的迹象，说了许多话。”
“那只是凑巧，还有一点运气。”
“这时候就别谦虚了。”
陆林北思考片刻，“你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
“究竟是不是王晨昏‘点燃’农星文？除去被捕的这些，还有没有其他洗脑专家漏网？我需要确切的答案与证据。”
陆林北又想一会，“我可以试试。”
枚忘真微笑道：“你肯定能行，我就指望着你了。”
陆林北苦笑道：“只是试试，这回我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你还需要什么资料？”
“暂时不需要，让我们单独见面，你留在这里观看监控。”
“好。”
事很快安排妥当，崩溃的犯们被带回牢房，只留下农星文一个，他似乎预感到什么，居然冲着一只隐藏摄像露出微笑，像是在打招呼。
陆林北的确没有把握让农星文再度开，甚至不认为有必要审问，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农星文陷牢房，掀不起新的风
。
他只是想让枚忘真安心。
房间很大，给犯们提供的座椅还没有撤去，陆林北随便拎起一张，放在农星文对面两米远的地方放下。
“我猜你会来。”农星文微笑道，脸上还留有酷刑的痕迹，身体看上去比几个月以瘦弱得多。
陆林北没吱声，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看我的反应？让你失望了，我并不在意是谁让我觉醒，也不在意他的目的，因为真理就是真理，哪怕是从骗子嘴里说出来，仍然不改真理的本。新闻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