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2 穷疯了的韦宝】

不想让进韦家庄，看见他那已经有不小规模的建筑群和两栋气派的大木屋，当然也不能看见装饰的不比永平府和山海关的那些大客栈差的迎宾馆。

梁栋弃了轿子步行，随着骆养李成楝等一道走，很快到了韦宝所在的一处简易木屋。

木屋虽然简易，倒是建造的很结实牢固，透着一新鲜木的香味。

“韦宝就住在这里面啊？不是听说，他管着四个里吗？那也应该算是富甲一方的物吧？”梁栋疑惑的又问骆养。

“梁公公，乡里有啥钱哟？一点点银子，还不都拿出去充门面了吗？您当是在京城啊？”骆养笑道。

“你别这么说，我家也是北直隶乡里的，不是穷的吃不上饭，家里能把我卖进宫当太监吗？但我家再穷，也比这里的好点啊？”梁栋摇了摇。有些疑惑，韦宝是不是在故意装穷？

可眼前看见的都是事实啊？上万没吃的，没穿的，几乎随时会有饿死，这都是事实啊。

“梁公公，这是我们家公子。”范大脑袋推开木屋的门，又对里面由徐蕊和王秋雅陪着的韦宝道：“公子，您看看谁来了，这是京城的梁公公。”

韦宝本来以为来的会是涂文辅，看样子涂文辅是派了手下的公公来，这应该也是个大太监，只是没有涂文辅级别那么高，想必到了辽西辽东监军太监的级别，急忙要起身。

“咳咳咳”韦宝还没有坐起来，便一个劲的咳嗽，脸色惨白。

本来他这段时间就身体不好，身体在恢复当中，今天又特意让徐蕊和他化了妆扑，扑了很多，那脸色，跟个僵尸，跟个快要死了的，或者已经死了的，差不多。

梁栋借着昏暗的油灯，看着盖着个烂烂的棉被的韦宝，皱了皱眉。

这棉被是韦宝的娘黄滢舍不得扔掉的，韦宝原先盖的棉被，说是棉被，哪里还有啥棉花？上面倒全是麻布补丁。

韦宝一身的生员服，费力道：“是梁公公啊，快，快看座。”

梁栋看屋里面，也就两张圆木桩子制成的粗制板凳，犹豫着要不要坐，会不会膈。

王秋雅和徐蕊还是赶紧将凳子端来了，两身上穿的也很朴素，都作农家少打扮，一身的补丁，衣服都是王秋雅原先没有扔掉的衣服。

“梁公公请坐，骆大请坐。”

骆养道：“梁公公，你坐吧，我站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也站一下吧！”梁栋看了眼那木桩子上，疙疙瘩瘩的，估计坐下去会吃不消。

“公公，我去让将您坐轿中的椅子拆下来，老站着哪成？”骆养讨好的道。

梁栋点了点：“也好。”

“对不住公公，我们乡里地方，就这个条件。”韦宝复又咳嗽着道。

“我看不止吧？韦公子，你既然都敢跟祖家吴家，还有那些个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叫板了，你们这地方，不该是这幅光景吧？少说你韦公子也该当有个上百万两纹银的身家吧？”梁栋阳怪气道：“我听说韦公子光是在山海关，就开了好几个大买卖，在整个北直隶，也到处开满了天地商号的分号呀？好像京城的王府街，也大半都是韦公子的商铺吧？这份财力，就是跟晋商金陵那些大商家比起来，都不算小了吧？”

韦宝心中一沉，暗忖当初有点太高调，急于将销售网络铺开，没有想到会遭嫉妒。

这还真的有点不好解释。

“实不相瞒，公公，那些都是空架子。”韦宝咳嗽道：“我用言语哄得本地的里正甲长们将银子都集中在我这里，然后凑合了几十万两纹银，然后四处买没要的铺子，其实铺子里啥都没有，做的都是一些小买卖，左手进右手出的那种，就是面子上给感觉有钱，好再到各地去哄进来。”韦宝可怜的道。

梁栋一怔，还有这种作呀？心里有点相信了，但脸上却笑道：“不会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韦公子既然才这么好，能哄的那么多甲长里正，这么多生意，不用银子周转？况且，我听说，这方圆几百里的地面，可全都是你韦公子的呢！”

“公公，都是假的，您看看，这方圆几百里，有啥呀？一点点贫瘠田地，都教地震给震没了！这还不算，地震光是震掉土地，不震呀，留下几千饥民，朝廷也不管，我也不忍心扔下他们，手一点点活银子，都用来买粮食，分给他们了。对了，正好梁公公您大物来了，您一定要将这里的实告知朝廷，告知皇上才是，要不然，我们这里几千，都得等着饿死。”韦宝说着便嗷嗷的哭了起来。

梁栋也分不清韦宝是真苦还是假哭，惨白的小脸蛋上，一会功夫就好些泪珠了，看着心酸。

“你都这么困难了，你还管那些个做什么？”梁栋道：“趁早都赶走，专心做你的买卖吧？现在大明到处都不宽裕，尤其咱们北方。”

韦宝一见梁栋有些信了自己的话，暗暗高兴，一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