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重视生命

“陛下言之有理，这婢制度却有残酷之处，但只是言中其一。婢的来源，大概可以分为三类，其一，战俘，其二，罪犯，其三，穷，这三种多半都是没有土地，没有钱财的，如果没有婢制度的话，这些为了生活下去，难免会扰治安，或偷或抢，或成为难民，滋扰百姓，甚至于聚众谋逆，而婢制度就可以很好的杜绝这一点。

我朝制度之所以对于婢十分严格，那是这些或心存异志，或品行不正，或好吃懒做，或愚昧不堪，而一个地主他可能拥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婢，若不严法惩治，这些婢还会听地主的话吗？到时弑主之恐怕会益增多，为了更好的管控，因此不仅是我朝，历朝历代对于婢的管控都非常严厉。”

韩瑗、来济纷纷点赞同。

韩艺也在心中点赞，褚遂良果真是能言善辩，他这一番话明显就是避实就虚，维护贵族权益，他就不提，大道理就说了不少，而且也说得有理有据。

其实他们还有一点没有说，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唐王朝是依靠贵族、大地主起家的，唐王朝必须要保证这部分的切身利益，对于婢的宽松，那么就是对地主和贵族的伤害，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弄不好就会引发非常大的矛盾，贞观时期，贤臣何其多，但无一对婢制度提出质疑，纵观古今，恐怕也就王莽那个半魔半的疯子试图要冻结婢制度，结果他就挂了，所以甭管褚遂良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必须要阻止李治的这种想法。

李治听得很是矛盾，一方面他觉得韩艺说的有道理，但是另一方面他觉得褚遂良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看向韩艺道：“韩艺，你对此又有何看法？”

褚遂良见到韩艺，心里也犯怵，毕竟他曾几番输给过韩艺，但是那都无关紧要，只是一个道理之争，而这个却关乎着大唐王朝的命运，这他一定阻止韩艺，但他又怕说不过韩艺。

韩艺起身道：“禀陛下，微臣觉得右仆说的非常有道理，微臣只是为了教育皇家警察要心怀仁，才借用婢制度，而且微臣只是觉得，是否可以适当的给予婢一些生命、身体上的保护，减少虐打、虐杀的况，百姓心向善总比心向恶要好，这种纵容会影响到百姓，同样也会助长这种歪风邪气，要心存仁，不要漠视生命，还是要给予生命尊重。”

褚遂良听得大松一气啊！

李治叹道：“朕也是担忧这一点，朝中大臣家中婢多不胜数，若是不及时阻止这种况的发生，到时朕的臣子们，只知道贪图享受，变得慵懒，也失去了仁之心，那谁来帮朕治理天下啊！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是朕的子民，朕理应也要给予他们一定的庇佑，否则何谈仁政，他们又岂会将自己视作是朕的子民呢？”

他之所以对此事感到非常焦虑，多半也是出于恻隐之心，但是也有一部分政治原因，如果隶只认同自己的主，那跟他就没有关系，一旦这个主不认同他这个皇帝，那么底下的婢也不会认同他，这让他有些不安。

这又到褚遂良他们纠结了，皇帝心怀仁，这是好事，这是值得提倡的，你做臣子的不能反对呀，但这事不反对又不行。

长孙无忌微一沉吟，突然站起身来，道：“陛下民如子，是我大唐之福，身为臣子，不管怎么样，都应该不遗余力的支持陛下。”

褚遂良他们一听，略显惊讶的望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又继续道：“但是治理国家，最忌讳急功近利，凡事得徐徐渐渐，否则的话，得不偿失。老臣倒是有一个建议。”

李治忙道：“太尉快说。”

长孙无忌道：“婢制度存在着数百年，想要废除，那肯定不行的，若之过急，恐怕会天下大，陛下不忍的是这些婢被虐打、滥杀，那么我们可以在律法中改变一些律例，增强对于婢的保护，倘若无罪虐打婢，致使残废，定义为有罪，加大对滥杀婢和诱为的惩罚，还有就是，在官府批准杀的前，给予婢一次辩驳的机会。”

褚遂良他们一听，赶紧附和道：“臣等赞同。”

李治点点道：“那就依太尉所言，此事就拜托太尉了。”

长孙无忌道：“老臣遵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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