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我的牺牲 下

时代的传史诗。

但是，我就是一个冷血，无，看不起异族的家伙，我就是一个陌生死在眼前都无所谓，死的惨甚至能开心的下饭，可熟悉的受伤害难受的简直自己就要死了的，庸俗又自私的坏。

于我而言，和你相比，数百亿狂热仇外的阿摩司简直就是微尘，而你就是太阳，太阳为了微尘而甘愿熄灭，我真的无法接受——可我却又理解，这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因为你可以这么做，愿意为了阿摩司叛逆大帝的你，自然会为了阿摩司牺牲自己的生命，这大概就是你的意义，我感受到了，你甚至对此感到幸福。”

——幸福，是‘上’和‘物质上’双重的满足。

——意义，是‘实现’和‘遵循’自我意志的过程。

此时此刻的埃尔玛，即便是因为与极限病毒的侵蚀进行抗争，畸变成了血怪物，但是也没有任何可以说，她现在不幸福，她的生没有意义。

因为她得到了物质和上的双重满足，她实现并遵循了自我的意志，贯彻了自己始终的愿望。

但是，培养仓中血，却微微蠕动，似乎是在摇。

“克雷勒，不能这么说。”

温和的波动传来，似乎是想要开导对方：“打一个比方吧——一群在林中游玩的时候，突然遭遇了野兽的袭击，大家都慌的逃窜，可是依照他们的速度，基本没可能有能逃掉。”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留下来选择战斗——她的心中呢，说不定并没有‘为阿摩司牺牲’这种东西，她可能只是单纯的赌气，单纯的不甘，赌气群中的守护者为什么不出手，不甘为什么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

“所以，他不出手，我就出手——那个战斗，暂时击退了野兽，让大部分能离开，但是自己也快死了……其他逃得一命，以及在一旁围观的都感动的说，这是崇高的自我牺牲，但实际上这并不是。”

一根金色的触须，从血中伸出，它隔着培养仓的水晶墙，似乎想要摸一摸已经泪流满面的克雷勒的脸，埃尔玛平静的说道：“牺牲没有这么廉价……但牺牲或许就是这么廉价，毕竟，我们都是自私的生命，只要是为了自己的意志，自我的意义，即便是牺牲也甘之若饴。”

埃尔玛本身，就是相关超凡生物学方面的顶尖学者，她甚至能为没有任何咨询的异族，从灵魂适应力方面倒推出契合灵魂的造躯体。

要知道，克雷勒当初在魂渊球中时，可是没有体遗传因子的，只有其灵魂，但是凭借一些简略的资料，埃尔玛就能凭借克雷勒灵魂的特质，将他的躯体制造的七七八八，大致相同。

在得到自然导师与其说是资料，倒不如说是手把手教你怎么制造阻隔药剂的咨询后，她能迅速根据自己的躯体，制造出适合阿摩司的阻隔药剂并不难，哪怕是最专业的实验员也不可能比她更快，而且，如果不是她勤见过大帝，是击杀极限生命的英雄，她后续一系列假托大帝的指令都不会起效，更别说那么快的调动整个生产体系，拯救那么多的阿摩司。

所以，埃尔玛知道，做这一切的，非自己莫属，其他不行，只有自己，这是只有自己才能办成的事。

“……啊啊，对不起，克雷勒，我说谎了。”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突然地，猩红溶中的血开始扭曲，沸腾一般的热量从其中传出，异样的符文再次扩散，而这次，埃尔玛的声音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她压抑着痛苦，笑着道：“我低估了极限病毒……我原本以为，以我的实力还能压制住它一段时间，结果它远比我想象的要强……”

在克雷勒震惊的注视下，培养仓内，异样的血开始增生，无数畸变的面容开始出现在金色的血之上——那是一张张脸，埃尔玛阿摩司样式的脸，埃尔玛类样式的脸，还有各种各样，完全说不清是什么生物的脸。

这些脸并不可怖，甚至称得上是美丽，它们在出现之后，就开始嚎叫，互相融合，很快地，它们就快要在那血上融合出一张完美无瑕，虽然不是类，但类一样会觉得美丽的，升华的面容，而随着这脸的出现，一根根茧丝开始出现，开始包裹在已经开始逐渐塑形，能看得出来一个完美曲线的畸变血上。

“我要死啦。”

直到最后，也十分冷静淡然的声音传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和解脱：“这个阶段，似乎被称之为新生之死？现在的我将会死去，然后从‘我’之中，诞生出一个绝对自私的极限生物……啊啊，果然不行啊，唯独自私这点我不能接受，它的核心思想为什么就不能是变强，为了，为了美好与和谐这种东西呢？”

“不，再坚持一会！”

事到如今，克雷勒甚至没有多余的心去震惊，去悲伤，他只是咬紧牙关，连忙跑到培养仓控台上，用力的输增添超凡阻隔药剂浓度的控制码：“绝对还有希望——再多等一会，多等一点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