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能成功？”程寰终于是出了声。
少康回道：“剑阁此举本是无奈，程道友可飞天
地，自然瞧不上这些小伎俩。如果有别的选择，云师兄也不会命我前去
。”
程寰邪笑问道：“别的选择？”
心里七上八下，但少年
终究有
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他咬咬牙道：“程道友为何不出手？”
程寰动作一顿。
她抬起
来，冷冷地盯着少康。
眼神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寒光四，令望而生畏。
少康胸
发烫，竟是忽略了心底的恐惧：“程道友这些年一直待在沧溟山，恐怕早就不知外界妖患横行吧。”
程寰垂下眼睑：“之事我已知晓，转告云平秋，明晚我将准时前来。”
说完，程寰站起身朝后堂走去。
少康看着她的身影，下意识地追了两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忍不住就脱而出：“你不出手是觉得那些不值得救吗？”
程寰脚步未停。
“程寰！”少康握紧了双拳：“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当初救了那么多。
后悔拿着那颗颅奔赴天机院。
这种东西很可怕。
它能够将你推向万丈顶峰，也能把你打无底
渊。
坏能够因为一点恻隐之心获得原谅和同
，圣则要背负着无数的目光与不切实际的信任，如履薄冰不能犯错。
就如同程寰可以一辈子做个顽劣成的少侠，但她不能在拯救苍生后又将苍生弃于不顾。
大抵对英雄是抱有太多幻想的。
程寰在回廊尽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一盏盏暖黄色的灯火落在她肩，将她的五官照得模糊起来。
“不曾。”程寰低声道。
少康身子一颤，双目发烫，下唇不自觉地抖了抖，重重撞在上嘴唇上，欲言又止。
程寰平静地望着他，缓缓说道：“不曾后悔。”
少康的目光几乎在摇程寰身上盯出一个大
。
“我行我的道义，忠我的本心，该后悔的不是我。”程寰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是仅仅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少康却被她轻描淡写的话一拳重重砸在了胸，半晌回不过神。
程寰没有再理会他，慢吞吞地下了山，朝沧溟山走去。
夏的夜有些凉。
半挂于空，冷白的光笼罩着整个西岐。
程寰不自觉地拢了拢自己的外袍。
她想起临走前推门进了浴池的魏知，心跳慢慢快了几分，冰凉的手指重新找回了温度。
程寰几乎是毫无诚意地敲了敲门，不等里面有所回答就走了进去。
可惜魏知并没有如她所愿泡在浴池里，而是合衣半靠在床上，微微歪着，像是睡了过去。
程寰叹了一气的同时，又忍不住上前帮魏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魏知倏地睁开眼来。
“你没睡着啊？”程寰收回了手，在床边坐下。
魏知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内挪了挪：“嗯。”
程寰注意到他的动作，手指微僵：“云平秋那边来消息了，明晚动手。”
魏知下颌轻轻往下点了点：“知道了……你做什么？”
程寰无辜地把脚伸向被子里面：“时候不早了，当然是睡觉了。”
“这床……”
“没错，是双床。”
“？”
“双床睡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魏知还想说什么，程寰已经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躺下，甚至发出了沉闷的呼吸声。
魏知坐了片刻，无奈地跟着躺下。
程寰手指一勾。
屋内的烛火随之而灭。
只有一
悬在院中的树后，若隐若现。
身边多了一个，魏知原以为自己会辗转反复，谁知没多时就睡了过去。
反倒是程寰，迷迷糊糊间，她梦到了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闻名天下的道宗大师姐。
她的家也没有高耸云的高山，而是在一片无尽的平野上。
秋天到来的时候，稻田总被风吹出好看的麦
。
程寰就坐在稻田旁的巨石上，盯着漫无边际的麦。
她什么也不
，就这么从早上坐到下午，直到一个穿着黑色窄袖劲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子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一隐约的不耐烦。
程寰还不过小小的一团，她站起来的时候也只到男子的膝盖：“不知道。”
“家里呢？”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