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流年

星星布满天空，璀璨的星光愈发衬托得天空秘而幽远。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秀秀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慢火细熬了一锅粥来，吃起来极是爽。最重要的当然是不酸不甜，不冷不热。

徐平一小一小地喝着粥，秀秀在一边收拾着各种小物品，都是徐平常用的什么文房用具，洗漱用品等等。秀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个小盒子，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分门别类地收起来。

星光照在秀秀的脸上，她的态安静而祥和，专注。

徐平放下勺子，心中暗叹了气。秀秀真地长大了，就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徐平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秀秀已经是个大姑娘，不再是从前的小孩了。

以前的秀秀，不管在自己面前做什么，眉眼里总是含着笑，少了一分专注，却多了几分调皮任。现在的秀秀眉眼里已经看不出她的心，做事专心致志。

把勺子放在碗里，徐平抬看着秀秀，一种难以言说的绪从心升起来。这十年以来，多少个夜夜，秀秀就这么坐在自己身边。事做得很认真，却总是坐不住，不停地向徐平问东问西，一定要徐平陪着她说话，嘴里永远都闲不下来。

今天晚上秀秀还是像以前坐在那里，却一个字也没有问，一句话也没有说。

抬起，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秀秀起身道：“呀，官吃完了，我去刷碗。”

徐平没有说话，任秀秀把碗筷收走，看着她轻盈地向月门外走去。

现在的秀秀有些陌生，然而心里还是那么熟悉。或许这十年以来，徐平不停地向秀秀教这教那，就是为了有一天她成为这个样子吧。

秀秀终究是长大了，长成了徐平曾经想过的那个样子，徐平却开始怀念从前。

夜已经了，秀秀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完，过来对徐平道：“官，天时已经不早了，早点回屋休息吧。”

“急什么，刚才我想起来，明天不用上早朝了。这一年来，天天黑灯瞎火地起来去上朝，摸着黑走路，现在我闭着眼在内城都是不会迷路。从明天起，两三个月都不用过这种子了，我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为什么为早睡？”

秀秀忍着笑道：“就是不早起，也要早睡啊。你现在身子不好，不要熬夜。”

徐平躺在椅子上看着夜空，对秀秀道：“不想进屋里去，天气热，屋子里面闷得慌。秀秀，你到屋里取张毯子来，我在外面多呆一会。”

秀秀应着，转身到了屋里，取了一张毯子盖在徐平的身上，自己拿张小椅坐在徐平的身旁。秀秀托着腮，看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徐平拉着身上了毯子，问秀秀：“秀秀，你回家以后过得好不好？”

“好啊，官和夫照顾，我家里现在也不缺吃喝，子过得去。”

“那你天天忙不忙？”

秀秀歪着，淡淡地道：“忙啊，爹爹妈妈都老了，虎子又在国子监，等闲不能回家里去。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当然是忙啊。”

“忙了，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事，你怎么会过得好。”

秀秀笑了笑：“天天闲着没事做才是不好呢，我们穷苦家，就要天天都有事忙，心里面才能够踏实。官，你富贵里长大，不知道这些的。”

徐平听着秀秀的话，不知不觉中两的心里就有了一层隔阂。自己现在是朝廷高官，锦衣玉食，别眼里泡在富贵里的。而秀秀，依然是那个农家的孩，十年时间家里靠着她过得好了起来，她却依然还是她。

但遥想当年，自己也不过是中牟庄园里的顽劣少年，也曾经跟着庄客一起下田做活，开沟挖渠。甚至还曾经跟秀秀一起下塘里捉鱼捉虾，也不知道秀秀还记不记得。

秀秀看着夜空，幽幽地道：“官，前些子我见到了豆儿姐姐。”

“哦，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她们两儿市面上支了个馄饨摊，在西水磨务那里寻食。那里三司新开的场务里的多，生意还过得去。就是常街面上有闲汉去寻事端，不能安心做生活。我们一起去找了高大哥，让他帮忙找照应一下。”

徐平忙道：“这种事，怎么不跟我说？”

秀秀笑道：“官现在什么身份？这些街面上的小过节，我们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闹到你这里，让你烦心。高大哥也升官了，这种场面还撑得住。”

徐平好久没有再说话。自己少年时家里的那些下，如今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惟独只剩下秀秀一个，还是孤零零的一个。

豆儿当年在徐家签的是短契，徐平到邕州上任没过多少时间，她的契约便就到期了。当时徐家正是蒸蒸上的时候，这些照顾过徐平的都从优从厚，徐家给豆儿一笔嫁妆，街面上找了个老实本份的生意，嫁了出去。

这些年过去了，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