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火车时代（下）

“半年时间……就把这种轨道修到蛮荒地处？”听完罗兰的计划后，已经见过众多“迹”的罗夫仍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建设部光是修建一条连接边陲与长歌的普通道路，便花去了半年多的时间，现在这段距离至少是王国大道的五倍以上，您确定卡尔先生能办到吗？”

现场也响起了一片接耳声，王国大道是罗兰接手长歌要塞后启动的首个超大型工程，动用工多达两千，当时在许多眼里都被视作无谓之举。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而新道路还要更进一步，加上工期的限制，即使把无冬城所有工都投进去恐怕也难以满足。

建设部长卡尔梵伯特本倒是一语不发，像是在思索计划的可行。

罗兰知道这些官员在疑虑什么，毕竟城市的建设项目还有许多，不可能把资源全部投到铁路上来，但事实上比起需要对材料进行级配处理、并反复碾压的水泥碎石路面，路基砟石的铺设要方便得多。

至于看似复杂的铁轨安装，反倒是最快捷的一部分。

他亲眼见过安娜的黑火焊接演示，像轨道这样的部件，一次连接两处断点，平均用时不到十秒。相较传统的螺栓或热熔连接，不仅质量更好，还能节省下大量力与材料，除了缺少老式火车那怀般的“哐哐”声，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实际上，众面前的这条实验轨道，就是一条准无缝铁轨。除了对抗钢铁自身温度应力而留下的节缝外，整个顶面都形成了一条光滑的直线，子在上面滚动时几乎感受不到震颤。

而当时安娜只抽出了半天时间，便完成了该道工序。

这也是罗兰有信心将工期定得如此之短的原因。

换句话说，工花上十天时间铺出来的道基，叶子可能需要五天来摆放枕木与铁轨，安娜则只要一天就能全部焊完。如果不刻意累积数量的话，也就是早上搭乘麦茜出发，中午回城堡吃午餐的节奏。

只是他并没有就此详细说明，毕竟不是每个都对巫的能力了如指掌，另外半年时间也仅仅是一个大致的估算。他刚抵达无冬城，就直奔着狼与会议而去，都来不及找提莉询问下沉睡岛到底来了哪些巫——若是有合适的能力者，铁路进度或许还会更快一些。

见罗兰没有多说，官员们又把目光移回到了火车身上。

比起具备现代水平的铁路，火车本身无疑就显得古董了许多。一个完整的车分为两节，前半部分主要由第四代蒸汽机与传动装置构成，后半节则是储煤车。驾驶室位于正中，除了控制速度、拉响汽笛外，靠力往锅炉中添煤也是驾驶者的职责。

尽管火车受出征影响，目前仍处于半成品阶段，但比起另一个世界的首台蒸汽机车，它仍要完善得多。例如蒸汽直接做功于曲轴上，而非通过飞皮带传动，又比如两侧车都套用了没有死点的联动机构，而不是靠齿组进行单驱动。

在设计时，罗兰简化了各种繁琐的功能，几乎是直接将几个主要部件硬生生拼凑在一起，若以后世的角度来看，它的不足之处多如繁星——刹车需要靠力扭动绞盘、驾驶室刚连接在大梁上，驾驶者能充分感受到蒸汽机工作时的“躁动”、没有任何电力设备，通知车组员需要靠汽笛或嗓子等等……不过在这里，它已经是靠无冬城现有技术能解决的最佳方案了。

就像初代蒸汽机一样，先解决有无问题，再一步步改善。

“陛下，这东西……能拖动多重的货物？”化工部长凯莫斯垂尔好道，“比起河里的那些水泥船如何？”

“我想一次运输五六艘船的货物应该不成问题，”罗兰得意地看到众再次面露惊讶之色，“不过这只是开端而已，随着技术进步，以后拖上一百艘水泥船的货物也不成问题。”

“一……一百艘？”罗夫咽了唾沫，身为市政厅总管，他完全能理解这个数量意味着什么。

“那么……速度呢？”培罗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这个还不好说，得看实际测试结果，但不会比水泥船慢。”

然而无风自动的明水泥船在他们眼中已是一种速度极快的运输工具，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陆地运输还是以马车或牲畜驮负为主，在凹凸不平的软质路面上，其效率可想而知。稍微跑得快点，没有任何避震系统的车辆能活生生震到断轴散架，因此船运才是灰堡王国的主要运载手段——而在内河中，无需借助风力的蒸汽船显然拥有帆船无法比拟的优势。

听到火车的运载能力只会更强大，且速度还不掉时，一群已完全陷了沉默。

罗兰心里忍不住暗笑起来，如果是两年之前，他说出这番话只会被别当做疯子。望着这些官员下意识地想要否定，却又怀着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的，他不禁感到颇为快慰——尽管那些描叙是建立在船只技术原地踏步的况下，但如今战争即将到来，加强下众的信心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