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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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又变大了，一朵朵指甲大小的雪花从天空散落，放眼望去，小镇的上空布满了它们的身影。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灰白色的灵随风飘舞，密密麻麻地坠向大地，与洁白的屋顶和树杈化为一体，这样的景象看上去都会让感到寒冷。

可越是如此，提莉便越觉得暖和。

她倚靠在躺椅背上，半个身体被柔软的毛毯覆盖，双脚伸火桶中——这个方便的取暖设备来自于罗兰温布顿的发明，四四方方的木桶和椅子齐平，里面放置着一个炭火盆，中间用横置的木栅栏隔开。它不像熊熊燃烧的篝火那般，靠得太近容易被烫到，隔得远了又感受不到多少热量。只要把脚放在木栅栏上，就能近距离享受炭火的温暖，再盖上被子，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暖意包围。

窗外纷飞的大雪更是衬托出了屋内的惬意，大概对比产生的幸福感才叫印象刻。

不得不说，巫们在此受到的待遇和一年前完全是天上地下，来到小镇就不想离开并不难理解，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分外享受这一刻。

除了她之外，房间里还有安娜和葛莎——这儿本来是安娜的卧室，趁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提莉一有空便会带着书本找上门来，向对方讨教不解之处。一开始只有她们两，现在还多了一名从遗迹里苏醒的古巫。安娜脆将火桶从桌边搬到了房间空旷处，又让罗兰添置了两张躺椅，三个围着火桶而坐，双脚相互靠在一起，共同研习那些令眼界大开的新知识。

当然，更多时候只是她们问，安娜答。

“很难相信这样的书籍竟是出自凡之手，”葛莎合上《自然科学理论基础》，吸了气，“越是看下去，就越发觉得世界似乎真是如此，一切混中都隐含着规律，万物皆遵循着同一个规则运行。他即使出身在塔其拉，联合会也必然会将他纳其中，说不定能和高阶巫拥有同等的地位。”

一开始她还对书中的内容提出了诸多质疑，但随着安娜的细心解答，葛莎对待罗兰的态度已有了大幅改观。

不过提莉相信这份改变只针对罗兰一，其他凡在她们眼中大概仍是愚钝不堪的模样。

想到这儿她不禁叹了气，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些知识都不属于罗兰温布顿，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和希尔维的佐证，提莉基本确认了这个说法。可这么一来，证明他仍然他就成了一件无法实现的事。而且最值得怀疑的一点便是，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这部分记忆来自何方，属于谁吗？很难相信记忆可以完全和生平割离开来，至少自己就做不到这一点。只要在脑海中回想宫廷导师教授的知识，眼前总是会闪过当时相关联的片段。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葛莎感慨道，“我原以为凡的研究已到了如此度，但这几天观察下来似乎和四百年前并没有太多区别——甚至还要落后一点。”

“我也不知道，”提莉耸耸肩，“反正不可能是从王宫里学到的。”

“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让安娜也抬起了。

“以前啊……”提莉沉吟了片刻，“自大又胆怯，我行我素，不学无术，格糟糕……大概唯一的优点就是没利用王子身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唔……凡的水平吗？”

“不，在凡中，他也算是个糟糕的家伙，”她抱怨似地说道，“就算来到这里后突然有了好转，但依然让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有什么话都憋在肚子里，还想让别相信他，这怎么可能嘛。”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提莉觉得两的目光有些怪。

“不……没什么，”安娜掩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些。”

见鬼，她这才发现自己说过了，这样的抱怨不应该来自于一位盟友中，大概是最近子过得太放松了，“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的，殿下并不会计较这种事，”安娜摇笑道，“大概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罗兰……”提莉犹豫了会，“没有向你提起过这些吗？”

“没有，”安娜不以为意道，“我也没有问过，如果他想说的话，总会说出来的。”

也是，她在心里叹了气，对于对方来说，从见到王子的第一面起，就应该是变化后的罗兰了，考虑这种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听你们的意思，他以前和现在判若两？”葛莎饶有兴致地问，“在探秘会里流传一种说法，越是不凡者，就越有与常相异的怪癖，说不定这种转变才是正常现象。罗兰在王宫时有没有对着月亮长嚎，或者长时间盯着墙壁比划？”

“这都是些什么怪癖……”提莉无奈地摇摇，“他以前除了行事乖张一些，和普通并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