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全村没有一户
家有电视。最高级的奢侈品，就是老式收音机。
这是两千年以后的事
。
真事！
郑洽刚是个明理的，连连点
，转身要走，却被何玉仙一把拦住。
“你要去哪儿？”
“我回去找村长。”
“找村长
嘛？现在死的是你爹，你不管？”
郑洽刚连忙解释：“妈，家说得没错，这儿是派出所，再有理也不能在这儿闹。爹平时打麻将，今天出了意外，还真怪不到家警察同志身上。总之这事只能找村长，让村委会出面解决。”
何玉仙一听，当场就炸了，指着郑洽刚
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爹死了你连个
都不敢放。搞清楚，是警察害死了你爹！他们才是你的仇！”
虎平涛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老太太，说话客气点儿。警民一家，什么叫我们是你们的仇？”
何玉仙在吵架方面有着强悍的战斗力，她嘴里
着唾沫星子：“要不是你们管天管地管着老娘撒尿拉屎，我家老子会吓成那样，会被你们……”
虎平涛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话：“按照《中华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规定：无论以任何形式参与赌博的，将被处以五天以下的拘留，以及伍佰元以下的罚款。如果节特别严重，不仅会处以十天以上十五天以下的拘留，还会处以伍佰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罚款。”
“警察依规定执法，有什么错？”
“你们聚众赌博，难道还有理了？”
何玉仙平时在村里蛮横惯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不管，反正我老伴死了。他平时好好打着麻将，你们不来就没事儿。你们派出所必须赔钱，还得管所有的丧葬费用。”
廖秋转向在场的郑洽刚等：“把你1妈带走，还有外面的尸体，一起搬回去。我最后说一遍：郑千山的死因我们正在调查，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你们肆意冲击国家执法机关的理由。如果你们执迷不悟，我会把这事儿反映给你们各自的单位领导。”
停顿了一下，廖秋继续道：“就算你们没有工作单位，也要你们的孩子想想。就今天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按照现行法规对你们进行拘押。”
说着，他抬手指着对面：“尤其是你，何玉仙。”
廖秋随即转向郑洽刚，语重心长道：“你的孩子还小。现在可不比以前，不上学就没有出路。我知道你们三山村拆迁补偿，家家户户都是百万富翁。可你有钱不代表你儿子、孙子以后同样有钱。他们毕业以后就得找工作，很多单位除了看能力，还要进行政审。”
“我负责地说一句：就今天这事儿，一旦你们当中某个被拘留，你们老郑家所有后代都会受影响。别的我不敢说，但有两件事可以肯定：首先不能参军，其次就是不能考公务员。”
郑洽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姐姐在旁边拽了下胳膊，惴惴不安地问：“小弟，这是真的？”
郑洽山是中专毕业，前些年市卫生局对外招聘司机，他走关系被招进去。正因为如此，他对各种政策法规的了解和熟悉程度远远超过家里。
“……是的。”郑洽山叹了气，转身劝着何玉仙：“妈，真的别闹了。家警察同志说的没错，再闹下去，对我们真没好处。”
尽管何玉仙心中各种不愿，却拗不过儿子，被他拖着、劝着，极不甘心的离开了办公室。
……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廖秋解开风纪扣，面色
沉，从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连续猛吸了几。
警察这行时间久了，也就有了很强的职业荣誉感。廖秋无法容忍对警察的侮辱和谩骂，何况这些本身就有问题————打麻将哪怕只有一毛钱的赌注，也是赌博，也是违法。
他死死盯着李建斌：“老李，到底怎么回事？”
李建斌被他盯的心里发毛，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是李浩坤和孟辉一组，负责在三山村安置房那边巡逻。小孟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们被村民围住了，现场秩序混
，让所里赶紧派支援。”
廖秋把香烟夹在指间，皱起眉问：“小孟？我记得所里没有姓孟的。”
李建斌道：“你走了以后新分来的辅警，很年轻。”
廖秋点点，抬手冲着李建斌指了一下：“接着说。”
“然后我就带着过去了，到地方才发现秩序比我想象中更。当时的比现在多多了，一百多将近两百，把麻将室围的水泄不通。还好我带着话筒，好不容易才把主要涉事员带回所里。正准备一对一讯问做笔录，没想到郑千山的家抬着尸体，带着一大帮子冲进来，张就嚷嚷着说是咱们的责任，要赔钱，还要负责丧葬费用。”
“要我说，这些简直就是想钱想疯了，好事坏事全往咱们身上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