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晴天霹雳

获得公正公平的最后审判——死亡。」

「在炎京这个地方，‘末’并非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豪商，权贵，贵族，他们的存在，就是底层们的末。」

「我当初加炎京巡刑卫，是觉得这世上坏太多，好太少，所以我想杀尽邪，保护善良。这些年来，我的确杀过不少邪，也保护过不少善良；但更多的时候，面对邪，我不得不袖手旁观，面对善良，我却不得不挥下屠刀。」

「队长告诉我，这是保护大局。队长是个好，我相信队长，我也明白什么叫大局——炎京里的政治斗争太过错综复杂，有时候，这个就算坏事做尽，也不能动，不然一旦倾覆，影响的全国大局；有时候，这个就算是正确的，也得下狱问斩，不然无法安抚其他手握大权的贵族。」

「少杀一个，多杀一个，就能保护更多普通的安静生活，就能让更多免于战，的确是很划算。」

「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巡刑卫，一个重病垂死的武者，除了听命行事，我又还能做什么？」

「所以，如果明天真的是世界末，那我会衷心期待明天的到来。」

「如果我那时候还没病死在床榻上，那我会拿起我的秋水剑，看看能不能将那些逍遥法外的权贵们杀掉。」

「毕竟，明天都是世界末了，那就无所谓大局了。而他们，也不过是一群罪罢了。」

这时候，说书棚外的饭桌上已经坐满了。

听众们都因为这一番疯狂的言论而震惊莫名，在栾纪霸那抑扬顿挫惟妙惟肖的模仿中，他们仿佛能看见一个柔弱疯狂的剑士。她本怀忠义之心，为国尽忠，保护善良，却被现实打击得浑浑噩噩，戴着沉重的枷锁，斩杀好，保护臣，但她内心处却藏着极致的戾，只等一个宣泄的理由。

如果明天所有都要死，她不仅不害怕，甚至希望能抢在所有死之前，将罪们先一步杀死！

何等的疯狂，何等的戾，又是何等的……正义！

‘原来炎京……跟玄烛也差不多啊……’雷布忍不住感叹道。

啪！

栾纪霸一拍惊堂木，说道：“第二位回答者名为尼采，他是语言学家、文化评论家、作曲家、思想家，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在星刻，刚下火车。对于这个问题，我想先反问一句，当你闭上眼睛睡着之后，你觉得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死了’？第二天醒来的，究竟是‘你’，还是一个拥有你全部记忆的‘新’？……」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在所有听众心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