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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心哼了一声，看潘荷：“怎么个坏法儿？哼……她手上可不知道沾了多少
命”
九公子便眨眨眼：“这也叫坏？我也吃过很多
呀。”
李云心无奈地看他：“……你……是妖魔。倒是有点不同。”
“哪里不同了？”九公子又眨眼，“你从前杀死我，不也是因为我吃了么？”
或许是这些
子没说话、寂寞坏了。又或者今天着实玩累了，只想聊聊天竟与李云心攀扯起这些来。
但李云心又不好像对待下属一样呵斥他。真龙点名要九公子去龙岛，且……他还有大用呢。
便只能苦笑：“我从前杀你，不是因为你吃。而是因为我要自保活命是为了我自己的命。”
“噫！难道这个
杀不是为了自保活命？”
“当然不是。”李云心耐心地说，“是为了别的。或者是钱或者是名，或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就害死许多的无辜”
九公子听了他这话，沉默起来。
李云心便以为他对这个话题失掉了兴趣，因而转身打算再问潘荷。
却听九公子又道：“那也没什么不同嘛。和你保命杀，和本公子吃，都没什么不同嘛。”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仿是一时间在这海上起了哲思，要好好谈论谈论杀的事了。又或许……是因为从前死在李云心的手中，总是觉得死得“不明不白”而今虽算是一笑泯恩仇，可还是没有搞清楚……
自己哪里做错了？
李云心的心思通透。也约略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于是愣了愣，到底耸耸肩：“好吧，九公子，那我就说一说。”
“其实这种事，初心是很重要的。譬如一个，本没有害的心思。但是有侵犯了他的利益比如生命、财产。于是这个要保护这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反击，就杀我们在这里先不谈世俗间的律法那么这个算是正当的。”
“这种正当的权力，在江湖上还可以引申一下子因为你害过我，所以我们之间有仇。即便一件事了了，以后又找你算账，打杀你，在某种程度上也被认可。至少，比无缘无故就害要稍微‘正当’些。”
“至于妖魔呢……妖魔不是。妖魔吃和和家畜一样，原本没什么可指摘的。譬如九公子如果不认得我，吃谁都和我没关系。可后来认得了我……吃了我身边的、又可能吃掉我，就是侵害我的利益。于是我总得想法儿自救。所以我就杀了你。”
“在这里，这种算是很正当的如果我压根就不认得你，却杀了你玩，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些你明白了么？”
九公子坐在吊床上，慢慢地晃了一会儿，皱眉：“不明白。”
李云心一愣：“哪里不明白？”
“……比如我认得你，比如这个也是你的朋友。那我现在饿坏了，我不吃血食，身子就不舒服。我要吃这个，你却不许我吃那就是你宁愿瞧着我身子不舒服。你岂不是也侵害了我的么？”
“又比如说你说这个，为了名为了利，去害死很多她不认得的可是那些不死，她就得不到名和利。他们不死，岂不是也侵害到了她呀？”
李云心无奈地笑笑：“侵害与不侵害的界定，还有一条线的。就是你叫自己舒服可以、叫自己得到什么东西也可以。但要在不侵害别的利益的前提下呀。”
“你是妖魔，你要吃。对你来说譬如家畜，那我就不谈，我也谈妖魔如今你要吃的，是另一个妖魔圈养的。你去吃家的，是不是家没得吃了？你吃掉了我的朋友，是不是我就没朋友了？所以这是不对的。”
“啊……这样子的啊……”九公子皱起眉，“事
扯上了，就好麻烦！”
李云心笑了笑：“是的。如果
鸭也来和谈平等谈生命权，也会觉得好麻烦，难理解。现在九公子晓得了？”
九公子便又沉默好一会儿。
却忽然道：“还是不对！”
李云心叹
气：“又是哪里不对呢？”
九公子认真地看着他：“哪里有什么不侵害到别的事！”
“譬如这世上一共有一百个。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你吃掉一个，就只剩下九十九个。可我原本可以吃一百个的！你觉得自己做自己的事，但叫我可以吃的少了呀！”
“……这世上好吃的好玩的，就只有那么多。你用去了我的就少了譬如说这个子叫给她钱财。把钱财给了她，能给别的就少了。譬如这天下的信咱们这些龙子，大家都信了你去，香火愿力就都是你的了。我的可就少了！”
“咱们这些龙子”潘荷听到这里，猛地瞪圆了眼睛，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来。
“你说的都是些小儿的道理，可不是咱们的道理！要不然那些妖王为什么不喜欢别在自己身边扩张地盘呢？因为即便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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