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责难

接通电话之后，蔡美纹一下子就听到了小芹菜的声音，虽然声音经过传输音色有所改变，但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儿的声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知道自己应该耐心，应该和风化雨，不应该吼儿，她自己这样的大在台风面前都未免胆战心惊，而这还仅仅是台风的边缘，更何况儿这样的小学生，但是她太焦躁了，急于知道儿的状况，之前的担心、惊慌、绝望、懊悔像火山发一样不可抑制，瞬间就发泄而出。

她把儿吓到了，吓得说不出话，一个陌生的男声接过电话，告诉她小芹菜的位置。

宠物店？

她想起路线图上画的那个卡通样式的宠物店，一开始宠物店的标志是一个猫，但后来有一次她收拾儿的房间，再次翻出这张已经不再需要的路线图，发现小芹菜一直在增补路线图上的东西，添加了很多一开始没有的细节，甚至涂上了颜色，比如哪里新开了一家小吃店，又比如哪条路段经常在上学时遇到遛狗的，而且宠物店的标志也从猫改成了兔子，兔子耳朵很好辨认，旁边还画了一根红色的胡萝卜。

她当时没多想，莞尔一笑，就把路线图放回了原处。

她不敢完全相信接电话的那个陌生男，这世界上的变态太多了，在亲眼见到儿安然无恙之前，她无法彻底放心。

小芹菜没有手机，不过为了防止走失，手腕上戴了一个儿童定位手表，顺便可以看时间，但是蔡美纹今天已经察看了数次，不知道是因为网络信号太差还是因为有太多父母正在同时登，总是显示繁忙，无法连接到服务器，否则她早就知道小芹菜的位置了。

她平时不是一个粗鲁躁的，在电话里却表现得像个火药桶一样的中年大妈，因为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单亲母亲，只能靠伪装出蛮横不好惹，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母猫，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儿，毕竟这个社会有时候是不讲理的。

蔡美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起码听儿的声音不像是受伤或者遭到了虐待，一放松，她全身都开始疼，小腿肚一直泡在冰凉的污水里，隐隐有抽筋的感觉，脚底肯定磨了，没有踩到碎玻璃已经最大的幸运，更令她不安的是，似乎有什么带鳞片的东西经常蹭着她的小腿滑过，她只能祈求是从鱼塘里逃跑的鱼，而不是蛇或者其他动物。

她把手机重新包进塑料袋塞进包里，改变路线，抄近路向宠物店的方向蹚水而行。

从之前到现在，她滑倒了无数次，水流越来越猛，扶着墙走路还稍微好一些。被狂风吹落的树枝不断砸在她的身上和上，有的树枝甚至跟胳膊差不多粗细，还好她见机得快，躲开了脑袋，只砸在她肩膀上，细枝在脸上刮出几道血痕，否则她可能当场就被砸晕了，然后被水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也许一直冲进海里……

街上的倒是少了很多，很多选择就近避难，不少车被抛弃在路中央，可能是发动机进水熄火了，车主不知所踪。

她甚至看到一辆，像玩具一样被滔滔污水冲刷着在车道里飘，最后被另一辆弃车挡住并卡住。

东城区作为老城区，基础设施建设都比较落后，有一些低洼地带积了很的积水，可能有一两米甚至更，她看到一对侣般模样的不知所措地蹲在车顶，车的天窗开着，车早就熄火了，水已经没过了雨刷，只要一个打来，就会把他们连带车冲走。

他们大概是没什么驾驶经验，对附近的地形也不熟，一心只想着赶紧开车回家，跟着前面一辆越野车或者suv闷开，结果家底盘高，涉水驶过洼地，他们就被困住了。

类似这样被困的不止这么两个，几乎在每个低洼地带都能看到。

蔡美纹没时间也没心管别的事，机械般地向宠物店方向走，心里一直在想小芹菜为什么不听老师的话放学回家，而是跑到宠物店里去了——尽管从结果上看是好事，但这是原则问题，这次歪打正着，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甚至可能误虎。

所以，当她在宠物店里见到小芹菜安然无恙，心里一块石落地的同时，马上开始责问小芹菜为什么没听老师的话。

小芹菜刚才还沉浸在跟妈妈相见的喜悦里，没想到妈妈突然翻脸，语气很严厉，一般只有她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时妈妈才会这样。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说的东西有很多，但越着急越不出来。她越不说话，妈妈的脸色就越难看。

还是张子安开替小芹菜解围道：“蔡士，你别着急，你这样会吓到她的，我来解释吧，是我建议她留下来避难，因为我听她说家里没，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让一个小孩子独自回家并留在家里，我觉得很危险。”

店员们也七嘴八舌地从旁证明，当时天气恶化得很快，街道通异常混，确实不应该让小孩子独自一个回家。

蔡美纹何尝不清楚当时的况，但心里始终扎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