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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科举，文章取士，让出身寒门的士子们拥有了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大好机会。然而科举之路，荆棘满布，不知多少满腹才华的读书
都被隔挡在外，抑郁一生。就算披荆斩棘，金榜题名，但仕途之路，却更加坎坷，风波险恶。到了这一步，若无依仗靠山，也是一辈子屈身底层的命。
古临川喝着酒，眼光不由瞥向陈三郎，心道：在学院时，道远颇得学政大青睐，自有大好前程……
他哪里知道，杜隐言突然中风，不说继续做官，后半生的生活都很成问题了。
周何之接连喝了两杯酒，有些醉意涌上心
，面皮红了起来，对陈三郎道：“道远，你的才学毋庸置疑。然而吾辈读书，
世故才是最重要的饭食。角峥嵘易碰，当碰得
血流，这，就会死的。”
说到“死”字，有着
骨的凛然之意，显然包括了他极其
刻的经历感悟道理在里面。
其少年算得志，但接连考了数届乡试皆铩羽而归，所有的心意气都被扑灭了。想到这一届乡试很可能又是一场空，更是万念俱灰，觉得无颜再回去面对家中的妻子儿
。
周何之的家境，原本属于小康之家，然而屡考不中，耗费巨大，家境就慢慢败落下来，很是窘迫。为了参加这一次乡试，已经欠下一笔外债。今晚来秦淮，也就是打着告别的念想，花一些钱，最后看一看罢了。没想到会在船上遇见过往的“仇”，蒙受屈辱。
陈三郎手拈一根筷子，突然往瓷杯上一敲，“当”的一响，十分清越。
脆声耳，周何之心莫名一震，一下子醒过来，不禁额见汗——话说刚才倾诉内心苦闷，心灰意冷，真想一跳下秦淮河算了。眼下被陈三郎敲醒，大感后怕：要是自己真得寻了短见，家中妻儿老小该如何是好？
对着陈三郎，心怀感激。
陈三郎微笑地道：“老周，生际遇本就无常，或许一天，反会是那魏了名俯身在你面前，
称‘大’了呢。”
周何之苦笑道：“道远你就不要取笑我了，罢了，各有命，得安命才行。”
古临川忽道：“道远，刚才跟随在魏了名后面的一群中，我看到了秦羽书他们。”
陈三郎点点：“我也看见了，诚如老周所言，吾辈读书，世故才是最重要的饭食。他们去寻食，没甚怪的。”
虽然不知道秦羽书怎么跟魏了名厮混在一块，不过士林圈子，本就一圈套一圈，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以秦羽书善于钻营的
子，攀附上魏了名也很正常。
他和陈三郎虽然同一蒙师，同窗同乡，可经历过一系列的恩怨，早就没有什么谊了，仇恨倒有些。
画舫中部一间甚为宽阔的厢房中，摆开三大桌，坐满了，其中魏了名当然是不折不扣的主角，坐在上首，屡屡有士子上来敬酒。
喝了几杯酒后，魏了名忽然问道：“刚才大厅之中，和周何之坐在一起的士子谁认识？”
厢房中顿时安静下来。
秦羽书闻言，心中大喜，他正愁自己是外来，难以融进魏了名这个圈子，借靠不住关系，现在可是一个大好机会，连忙站起，恭敬道：“魏大，学生知道。”
魏了名看他一眼：“哦，说说看。”
秦羽书当即一五一十说了，其中特别强调陈三郎的身份来历，最后说了句：“据学生观察，这个陈原得学政大青睐，才能以新晋秀才的身份获得今届乡试资格。”
魏了名一听，忽然哈哈一笑：“原来走的是杜隐言的路子，呵呵，可惜呀，他抱错大腿了。”
秦羽书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一州学政，可是实打实的大员。魏了名虽然眼看要外放回扬州管辖下的府城担任知府，可比起学政来，还是差了一截。
魏了名慢慢抿了一酒，悠然说道：“杜学政前一阵子中风，半身不遂，这学政一职，是做不了的了。这个消息，估计乡试放榜后才会广而告之。”
秦羽书一听，呆在当场，心里百味
集，但更多的，却是一阵莫名的窃喜：哈哈，陈原，你的后台倒了，你的好
子到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