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斗茶

晨光稍冷，透过山林枝丫落在刘羽的上。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浑身包裹的都胖了三圈的刘羽，有气无力的摇着小扇子，熬煮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碗苦良药。

自那天将嫁衣鬼收服之后，这基本每天就是刘羽的常。

别问为什么是重伤的刘羽煮药，难道要让快要大限将至，命不久矣，迟暮老朽...的师父来煮？

其实刘羽觉得也不是不行，后来师父揍得太狠，就不提了。

是的，回了道观的守静道大发雷霆。

刘羽刚刚醒转，还来不及吹嘘自己硬生生砍翻了一只百年物的辉煌战绩，就被守静劈盖脸地大骂了一顿。

听他话里话外的那个意思，无非就是自己太笨，法力太低，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的差点丢了命，以后等师父去了，这无锋观该怎么办？在道儿上岂不是要受耻....

于是刘羽心中那点刚生出来的自得和满足，刚刚冒就被守静道无抽断了。

那是真打，戒尺抽的手心都快青紫了。

沸腾的药汤咕咕作响，刘羽握住把手，滤过药渣盛碗中，然后跳着脚再将滚烫的药炉放到一边，身后守静道目光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少年初出江湖，可以摔跟，跌的一身泥泞，也可以受欺负，但有一条绝对不行。

万万不可骄傲自满，否则哪天跌倒了，这这辈子也就完了。

一气饮尽碗中良药，带着痛苦面具的刘羽重新回到观中，对着故意不再看着他的师父道了声早安，而后开始了每天的常修持。

上香，诵黄庭！

青烟缭绕的香火烟气浮动，原本祖师石像空无一物的脚下，多了一个黑色的粗制酒坛，正是那天夜里主动屈服的嫁衣鬼。

此物修行近百年，杀生无数，今有心归附，守静师傅估计留在到观中听经，至少要两百年之久，方才有可能洗去一身的怨力因果，而且下一世投胎未必会好，多半要受尽间苦楚。

对此，刘羽不抱有丝毫同，因为这都是她的报应。

你有冤屈苦楚，被害死的那些就没有了？若非道行相去甚远，刘羽一定活活劈杀了这个臭娘们。

待每功课做完，刘羽就十分自觉的站在守静道的身后，充当看护童子。

师徒两都没有说话，仿佛都在等着什么，与守静的平心静气不同，刘羽的目光到处游离，关注远方大路和桌子上的三个小茶罐的时候居多。

三只茶罐小巧致，就算不懂器型的刘羽，也能觉出捏造之的不凡之处，恐怕价值不菲，心中感慨。

无锋观是真的穷，守静道却是真的有钱，只不过他把自己几乎所有身家都放在了茶叶的采买上，好茶成痴。

在重元子的记忆中，大概在十几年前，自家师父不知从何处结识了一个同样好茶的茶友，从此两一发不可收拾，每年约定了时间，各自拿出一份珍藏的好茶互赠品鉴。

刚开始只是互通有无，可渐渐地就成了攀比。

守静道的积蓄，大概全都砸在了这上面。

刘羽想起了早晨吃的青菜白粥，再看看摆在守静道桌子上几种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上好茗茶，心复杂。

“师父，待会儿弟子要冲泡哪种茶叶？”

桌子上的茶叶从红到绿，各个都是品类当中的顶尖，因种类不同，所需的器具泉水，乃至水温都有不同的要求，只有严格按照标准走，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茶叶的醇正。

因此事先问好茶叶的手法，以免斗茶的时候有了差错。

刘羽的这句话，正搔到守静道的痒处，只见他微笑道：“桌子上的一概不用，乡间地主出行还讲究个排场，贫道茶中高，岂能没点好茶撑场面？”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过拇指大小，雕刻却异常细的茶罐，自得道：

“此乃鬼湘绝品，名曰赤水虫茶，稍后冲泡只需要从中挑出七粒就好，万万不可用多。”

刘羽小心接过，好奇问道：“什么是虫茶？”

守静道捏须解释道：“鬼湘之地的十万大山处，有一种不知名的神奇树木，白平平无奇，可一旦到了夜里，它的叶子就会散发出一种异香，吸引当地一种名为化香夜蛾的虫子，它们在啃食树叶之后排出的异物，就是这种赤水虫茶了！”

好家伙，原来是一堆虫子拉的屎。

前有猫屎咖啡，今有赤水虫茶，而且看样子这虫茶远比桌子上的其他茶叶还要珍贵，真是绝了。

师徒两等了半晌，直过午时方才有一辆马车从远方大道上缓缓行来，驾车之光看气势就颇为不凡，引得刘羽这对师父的茶友身份颇为好奇。

马车停靠，从中走下一位身材纤细的美丽子，年龄与刘羽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