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二集）

能明白的警告。那么他真正的用意在哪里呢？他留下的线索在哪里呢？难道都被黑魔海的拿走了？他既然算计得这么周密，为什么没有防备这些？

两各自想着心事，沉默地走在街上。程宗扬感慨道：“唯楚有才，成败在兹……真看不出来啊，岳帅还是个文化呢。”

“岳帅文武兼资，岂是凡所能知晓的？”

卢五哥为还是很低调的。只不过替岳鸟吹嘘的劲，只能用臭不要脸四个字来形容。程宗扬没搭理他的吹嘘，一边默念着那两句铭文，一边又想起那几句恶意满满的骂诗，忽然间心里一动，停下脚步。

卢景回过，“怎么了？”

程宗扬把三个句子串了一遍，隐约捕捉到其中的线索，他压抑住心的激动道：“五哥，我问你，星月湖大营的号是什么？”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卢景没有开。但从他的目光里，程宗扬已经读出那八个字：出东方，唯我不败。每一个星月湖大营的都烂熟于心的号。

程宗扬慢慢道：“唯楚有才……卧石绿……成败在兹……”

其中“唯、卧、败”三个字，他用了重音。

卢景眼中出一丝芒，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背巷，用脚抹平泥土，拿起碎砖在上面写道：

白鹭书院匾额，唯楚有才。

北邙最高峰，卧石绿。

酂侯祠，成败在兹。

然后是：

洛都桑林，东观第五松。

上林苑，方丈岛。

这两处是卢景独自去寻找过的，前后一连，“东方”二字跃然而出。

眼前那层窗户纸被捅，心里一下变得敞亮起来，一处两处也许是巧合，已经找过的五处地方全部对上，就绝不是巧合。

程宗扬道：“七处已经对上五处，剩下的两处，一处在伊阙，另一处在首阳山。还剩下三个字：、出、不。如果我们的推论没有错的话，伊阙和首阳山附近，必定能找到其中两个字。”

卢景道：“我去首阳山。”

程宗扬道：“那我去伊阙。”

首阳山是玉牌中的第一块，路程也最远，自己若是同去的话，光是时间就耽误不起。

卢景也不废话，拣出首阳山的玉牌和秘卷，把其余的都给程宗扬，随即出了巷子，一转身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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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泊上码，刚一停稳，程宗扬便跳下船，拢起双手呵了白气，然后裹紧外袍，往岸上走去。

偃师位于洛水北岸，乘船可以直航伊阙，程宗扬运气不错，到码一问，正好赶上有船去伊阙，虽然客满了，但船还能挤出一个位置来。于是程宗扬花了八十铜铢搭了趟便船，速度慢了些，可胜在省力，而且没有车马的颠簸。如果是春夏之季，这样的航程堪称惬意，可惜如今正值冬季，在船吹了两三个时辰的寒风，连程宗扬也有些吃不消。

更倒霉的是，程宗扬到了伊阙才发现城上已经闭关了，而且作为进出洛都的咽喉，伊阙的宵禁比洛都更 严格，天色刚黑，码的店铺便全都关门谢客。一眼望去，到处黑沉沉一片，只有城墙上逻卒的火把不时闪动。

程宗扬心里“”了一声，无奈之下，只好咽了咽水，忍饥往山上登去。

伊阙东为龙门山，西为香山，中间为伊水。半个时辰之后，按照秘卷所载的方位，程宗扬在香山顶上找到一个八角亭，亭侧的埋藏点同样也被挖掘过，连本该立在那里的石碑也被放倒，只留下一个半的大坑。至于里面的东西，当然早已消失不见。

好在程宗扬知道里面都是些坑的东西，真丢了也不心痛。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块石碑，上面写的究竟是“”、“出”还是“不”字？

程宗扬费力地把石碑翻过来，目的形，让他仿佛兜浇了一盆 冷水。石碑上只有两个字：“眺洛”——想来白天站在亭内，能够眺望洛都，可自己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程宗扬把碑上的泥土、苔藓擦净，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可石碑上除了“眺洛”二字以外，再没有第三个字。

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程宗扬压下心底的疑惑，他丢开石碑，从那座八角亭开始，在周围仔细查找起来。

一气找了将近两个时辰，不光亭子，小半个山都被他摸了一遍，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字迹。程宗扬折腾得疲力尽，只好一肚子失望地停下手。这会儿已经是夜，山风冰冷刺骨，一阵一阵吹得透心凉。程宗扬又饥又冷又渴，心里更是把岳鸟骂了一万遍。这鸟真是不靠谱，自己刚有点眉目，高兴劲还没有过去，就被他响亮的打了一记耳光。说来自己运气还算好的，卢五哥一路赶到首阳山，结果扑了个空，那脸不知道黑成什么样呢。

也许是天太黑的缘故？程宗扬还有些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