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 汉国篇

然后从树上跃下，往另一棵松树掠去。功夫不负有心，当程宗扬第七次攀上松树时，又闻到那淡淡的香气。

有了方位和距离，程宗扬只用了一次就找到另一处位置。又连续找到两次之后，程宗扬可以断定，那个少绝非寻常，很可能有一种特别的法门，使她能够在瞬间越过十几步的距离，如果这是轻功修为的话，恐怕连小狐狸都不是她的对手。

程宗扬越走越远，不多时，一间旧的小屋出现在山林处。那是猎户们栖身的木屋，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贵族在山中建起苑林，猎户们都已经被驱离邙山，那间木屋也荒废多年，连房顶都塌了一半。

程宗扬盯着木屋，心里嘀咕着，这样一个绝美的少居然在荒山野岭出没，住的这种连雨都遮不住的屋－－难道是传说中的狐狸？

六朝的确有狐族，比如姓苏的妖，就是狐族出身。大多数狐族男都默默无闻地混迹在类当中，极少被揭穿。倒是不时有传言说，某地的花魁其实是狐族子，后来突然消失，其实是被认了出来。程宗扬觉得里面一大半恐怕都是牵强附会。

假如那少真是狐，倒是有趣。据说狐族子妖媚骨，一颦一笑都心魄。在床上更是态横生，足以满足任何一个男的 幻想。如果可能，程宗扬绝不介意再添一个狐当侍。

正想非非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程宗扬回过，只见刚才那个少小心翼翼地走来，她衣摆湿了半边，鞋子也湿透了，一路在落叶上留下一串纤秀的足印。她低着，两只白的 小手仿佛玉盏一样并在一起，一步一步轻柔地走着，像是在施展某种奇怪的法诀。

程宗扬估算一下距离，如果自己一个突袭，有九成的把握能把她掳走。但这么强抢，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

程宗扬咳了一声，然后从树上跃下。少吃了一惊，抬眼看到是他，玉脸顿时变得雪白，她并着手，小心往后退去。

程宗扬停下脚步，开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脸上露出一丝惊惶，她摇着，慢慢退后，耳侧的发丝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程宗扬暗叫不好，连忙去追，却晚了一步，那少又一次失去踪影。

程宗扬毫不迟疑地转过身，果然那少在自己身后十几步的位置出现，正急切地往木屋跑去。

说是跑，但那少速度一点都不快，程宗扬两个纵跃，就追到少身后，接着脚尖用力，身体弧线一闪，挡在了少面前。

那少猝不及防，一撞到程宗扬胸前，她并起的 小手整个印在程宗扬衣服上，程宗扬只觉得胸一凉，变得湿淋淋的，那少手中掬的竟然是一捧水。

“我的水……”

少低叫一声，委屈得仿佛要哭出来。

程宗扬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免得她再像刚才一样消失。

少惊惶地说道：“放开我……”

程宗扬可以断定，这个少并没有修为，与镇上的命案应该没有关系。他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要……”

少拚命 挣扎，但她的力气还不及一个农，根本挣不脱程宗扬的手掌。

“只要你告诉镇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放开你。”

少急得快哭出来，“我不知道……”

忽然木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又又哑，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少叫道：“婆婆！婆婆！”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缕劲风，朝自己脖颈疾过来，程宗扬一偏，一边拧身挥出匕首，谁知那道乌光在背后尺许处突然上挑，紧贴着他的眼角擦过，却是一根乌木簪。

程宗扬惊出一身冷汗，那根乌木簪出手的角度妙之极，如果不是簪上力道不足，自己这下就要吃上大亏。

程宗扬拉紧少，然后一脚踢开旧的房门。

第七章

木屋的房顶榻了半边，另外一半也千创百孔，旧不堪，但地面打扫得净净，看不到一点灰尘。木屋一侧堆着落叶，昨刚下过雨，屋里还有雨水的痕迹，可那些落叶片片爽，显然是刚换过的。

落叶间铺着一张白色的皮褥，一个躺在褥上，她苍白的脸上蒙着一层 不祥的青气，此时卧地不起，发髻仍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脚露出几茎白发，虽然只是一身布衣，神间却流露出一番别样的威严。看到一个陌生男子门而，她竭力想撑起身，但刚才掷出的乌木簪已经耗去她所有力，身体摇晃几下，便昏厥过去。

程宗扬松开手，少扑过去，却不敢动她，只连声叫道：“婆婆！婆婆！”

希望把她唤醒。

“这是你婆婆？”

少点了点。

“她怎么了？”

少凄然道：“婆婆被坏打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