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血泣（下）

摇摇欲试的摆动鬃毛，而上面身形高大的骑士只是沉默的看着八年未见的故，待到对方停下战车，他缓缓拱了拱手。

“丞相……老了。”

“哈哈……公孙正当壮年，却是为何早生白发？”俩互望的目光里，曹笑着说了一句，也随后沉默下来，走到战车前面，抓着防栅，笑容渐渐收敛：“这天下谁不老不死？可天下未定，百姓不能安生，就不想服老！”

公孙止摇了摇：“不服老又怎样，就如丞相所说，我正当壮年，可丞相老了，就算今我不南下，当你故去，我还是能杀过来，到那时，就不是这番景象了，或许那时候，我连曹丕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丞相明白吗？”

“明白啊…..你是念旧的，如何不明白。”老紧抿双唇，斑白的胡须在风里微微抚动，“可若换做你辛苦打下的基业，被迫出，公孙可愿意坐以待毙？”

“鱼死网！”

“是啊，我曹也是这种，宁可为身后基业陨身，也不愿眼睁睁的送给别。”

明媚的天光有些刺眼眸。

……

远方，一匹快马冲下方战场边缘，徘徊警戒的游骑发现了对方，就要靠近时，发现竟是一名子，就在此时，对方扔来一枚斥候令牌，不等那游骑反应过来，曹妤使劲夹了一下马腹，不管不顾的直接朝两军战的中央地带疯狂的冲刺而去。

曹军左翼五千骑兵其中一千是虎豹骑，而统领曹纯此时正眺望那边谈的身影廓，其实很大程度来讲，他是最不愿看到两边发生战事，但正如族兄曹之前所说——世事无常，兵强马壮的公孙止已经达到了君临天下的资本，中原若是不臣服，便是绊脚石了。

“席位大兄能和首领谈妥…..”

他叹气的时候，附近有喊道：“统领，快看那边，好像一名子。”此时，阵中已有骑兵挽起弓箭对准了突如其来的单骑，曹纯转过看了一眼，连忙大叫：“不许箭！”随后，提枪冲了上去：“清河——”

然而子并没有理会侧后方传来的声。

…..

阳光照在冷漠的脸上。

“丞相真的，不再考虑了？如今我也到四十出，不想再拖下去了，该打的仗，就在我这辈子里打完，给后辈们一个安稳太平的国家，给这天下百姓安身立命的土壤，拖的越久，就会有更多的死。”

曹脸上保持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已经变得极淡了：“公孙的自信就来自身后这支百战之兵？”

“还有西路的温侯和徐荣二兵马，丞相觉得仅凭张辽等可否抵挡？”公孙止的声音低沉下来，隐约听到马蹄声来，余光只是看了看，一勒缰绳缓缓策马转身朝阵中回去，“既然丞相意已决，那……就开战吧！”

那一声‘战’字重重的落下，战车之上的曹缓缓闭上眼睛，艰难的挥了挥手：“回阵…..准备开战！”

风没有停下，双方奔跑的骑兵在阵前呐喊：“准备开战——”的声音里，苍凉的牛角号，战鼓声同时响彻天空，二一车，一马转去的方向，成千上万的士兵在这一刻带着巨大的轰鸣，齐齐压下了盾牌，或拔出刀兵、长矛。

“爹——”

“——公孙都督！”

在两回阵的半道，突兀冲来的声响起在两军之间，那身旧的衣裙，清瘦的脸颊在这狰狞，散发金铁气息的军阵前颇为显眼，无数的目光之中，唏律律一声，战马勒停下来，子朝转过来的俩大喊：“清河求你们，能不能要再打仗了啊……”

“清河….”

曹看到数月不见儿此时蓬垢脸的模样，心都抽了一下，身子紧紧贴着木栅叫道：“清河！回来——”

子站在没有回应，只是对着焦急的父亲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她看去那边停下来的公孙止，轻声道了一句：“公孙都督。”

“你是丞相之，我听王朗提起过你。”公孙止点了点。

曹妤看着他只是笑了一下，脸上多了些许色彩，“都督还记得许多年前来曹府做客吗？妤一辈子都记得，那时候听说都督为阻止我父亲滥杀无辜，特地从北地千里迢迢赶来，那时候妤觉得将军里面，不只是有好杀的武夫而已，还有像你一般堂堂正正，心系百姓的英雄豪杰，当得知我父亲要把我嫁给你时，好几晚妤高兴的睡不着觉……”

对面，公孙止皱起眉，抬起手指着曹军阵列：“你父亲叫你，回去吧，两军锋，丞相谈不拢的事，你更谈不了。”

然而，那边子在马背上只是摇摇。

“……你拒绝结亲，我有段时间真傻……跑出来后，就看到都督的兵马南下，真的好威风啊，许许多多的百姓都在你的铁蹄下瑟瑟发抖、朝不保夕……一个不到两岁的孩童，与别换吃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儿子和老伴儿死在当初冀州之战，如今才过去多久啊，她和小儿子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