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争执

“几位大，城门开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东华门的守卫已经在唤了，赵文安于是在几位大臣的陪同下朝城门的方向走，却不妨被旁边一道冷冷的目光罩住。

“赵大真是政务繁忙，连等待上朝的时间都要朋党比周。”肖云生一边冷笑，一边甩了下袖袍，大步朝东华门走去。

赵文安没有接话，他身后的几位大臣却已经气得纷纷按捺不住，要追上去与肖云生理论，却被赵文安伸手阻挡住了，“各位同僚稍安勿躁，切莫因此事耽误了上朝。”

“可是赵大，肖云生如此针对您也不是一两了，这般纵着他，岂不是愈发涨了他的气焰。”后面的几个还是气不过，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出的白气将几张愤怒的脸涂染得模糊一片。

赵文安呵地一笑，“流言止于智者，何惧言。”

说完这句话，他就阔步向前，步东华门中。

***

皇上依然没有出现，乾清宫那张空空的龙椅后面坐着的，是那个一年未出现、戴宝石凤冠、指配鎏金甲套的。

这位年轻皇帝只亲政了一年，便突然身染恶疾，又一次将权力给了他的母亲，那位已经逐渐远离了政治漩涡的太后。现在，她安坐在帘幕后面，注视着今天朝堂上这场大戏的主角——肖云生。

肖云生正在罗列赵文安的“罪状”，说得瞋目切齿，唾沫星子了满地。

“赵文安担任驻英公使时，有次参观炮台中天气骤变，陪同的一位英国将自己的衣服披在赵大身上身上，赵大竟然没有拒绝，臣认为认为赵大‘即令冻死，亦不当披’。”

“西国王访英时，赵文安应邀参加茶会，当国王场时，赵大随大家一同起立，简直是大失国体之举，堂堂天朝，何至为小国国主致敬！更别提种种效仿洋所为，实乃大不应该。”

“赵文安回国后，竟然令民间学洋语、听戏，迎合洋，坏风俗。”

“此上种种，都是‘内’之作为，臣甚至还听说赵文安曾对英国诋毁朝政，向英国妥协......”

帐幕后面的轻咳了一声，阻止了肖云生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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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毕竟你已经上了几本奏疏，可是这事实真相，总理衙门无法核查，哀家亦不知能否信你。”

“以上种种，都是臣亲眼所见，太后若要证据，臣就是活生生的证据。”肖云生挺直了身板，声音一下子扩大了。

“可是哀家记得，当初赵大本不愿担任驻英公使一职，因为出使英国是一个背锅挨骂、两受气的任务。可那时候是肖大你极力怂恿他‘知难而上’，后来你同他一起去了英国，还当了他的副手，你亦由一个五品的刑部员外郎一跃成为三品官员，怎么到来，数落他种种不是的也是你呢？”

“据臣所知，赵大当时在向英王递国书的时候，由于只列了肖大的名字而没有介绍他的职务，肖大便从此怀恨在心，认为赵大是故意让他在洋面前出丑，甚至还因此事上书朝廷要求回国。赵大的无心之失，竟然为自己招惹了如此祸患，臣实在是为他不值。”

群臣中有为赵文安辩解，遂招来一片附和之声，肖云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瞪了那几眼后，又看向帘幕后的太后，支吾道，“臣......臣......”

“行了，肖大也说了太久了，想必也舌燥了，哀家一会儿还要去养心殿，把后面的时间留给其他卿吧。”

肖云生收了声，恨恨地站到一边，只用眼角狠狠地剜了赵文安一眼。虽然方才他一直沉默着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声，肖云生却更恨他了。

他不说话，却比说话的可恶百倍。

“臣有事启奏，”赵文安等朝臣们安静下来，才走到乾清宫的正中间，声如洪钟，一字一句，“臣恳请试办船局，成立此局的目的是为了承运漕粮和与洋商分利，翼为中土开此风气，渐收利权，庶使我内江外海之利不至为洋尽占，其关系于国计民生者，实非浅鲜，冀朝廷准许。”

“准了。”

过了片刻，帘幕后传出这两个字。

***

出了乾清宫，赵文安就加快了步子，他知道若是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后面那一帮急着向他讨教船局事宜的大臣们追上，可是现在，他有一宗更加重要的事要做，实在没有时间在此多做耽搁。

今天的风似乎刮得格外的大，扑在脸上，疯狂地像刀子，好在赵文安平多有保养，所以即便面对狂风，依然步履如飞，身形不。

前方宫宇的拐角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躲到了后面，赵文安看到了，却没有做声，只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就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